程淮栩也好,斐尔也好,甚至乐,现在恐怕都抛在脑后。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凌逸小心合上纸箱,留出通风缝隙,对佣人吩咐,“把它送到准备好的房间去,按我之前交代的做。”

乐晗恋恋不舍地看着,“晚上会不会冷?”

“已经布置了恒温箱,少爷放心。”

乐晗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他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凌逸考虑周全。

“小猫睡了吗?”

“睡了少爷。”

“哦对了,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少爷决定就好…”

后来房间里长久安静,这个问题伴随乐晗一起入了梦。

凌逸站在卧室外,手还搭着门把。

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的,他知道自己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极其危险,可却动不了。

内心那个阴暗的自我在发出声音。

看啊,联姻的事才刚解决,他就立刻去见那个和乐相像的旧情人!

他甚至还没放弃,非要挖出自己的身世!

如果他不再是乐家少爷,那他和乐之间就不再有任何阻碍!

而反过来,他这个“管家”,却将失去唯一正大光明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他做这些,有一秒想过你吗?

一丝一毫?他有吗?!

难道这次,你还想眼睁睁看他再投入别人的怀抱?

乐已经在行动了,那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吸引住他,命运安排他就是得一遍一遍飞蛾扑火。

你却还在这里傻傻等着,等他幡然醒悟,回过头来看看你,施舍你一眼!

真是软弱得可怜!

“……”凌逸终于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这扇门从不对他上锁,他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入,就当这是邀请。

清幽花香在室内弥漫,此时此刻,却仿佛变成某种催化剂。

凌逸一步步靠近床边,直到投下的那片阴影,将床上的人完全笼罩。

空气被无形张力拉扯到极致,从阴暗伞下延伸而出的透明菌丝,和花香一起,缓慢、如有实质,攀上那具毫无防备的躯体。

细密触手渗入每一个呼吸中的毛孔。

从皮肤到黏膜,贪婪舔过。

对,就像这样,你有能力让他无法反抗……

缠绕他,侵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