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常那种横抱,是他主动双手双腿环紧凌逸,像只八爪鱼“挂”在他身上。
这无疑让尴尬翻倍再翻倍,从单人窘境变成了双向的、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局面。
乐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姿势,完全是条件反射整个人就扑上去了,但他刚才情急之下没收力,凌逸肯定是为了稳住平衡。
“……”脸这下烧得更厉害,但一多半是因为窘得,乐晗不得不继续埋着头,暂时当起鸵鸟。
好在凌逸并没追问他那句没头没尾的“完了”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用一只手托住他,另一只手环过他肩膀,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对待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寻求安慰的小孩,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
置于臀下的白手套,也是那样轻轻垫着,单掌就足够稳固有力,且不显出任何杂念。
看似不太正常的姿势,在这样正常的反应下,反而,让乐晗窘迫的心境渐渐安定下来。
“…我没事了,刚才受了点刺激…”乐晗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没那么热了,“放我下来吧,你还有伤。”
他自己不敢乱动,担心会牵扯到凌逸伤口。
可刚说完,乐晗忽然察觉自己刚刚埋脸的那片衬衫布料,似乎有些潮湿。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乐晗蹙眉,手指碰到凌逸鬓角,那里也是湿漉漉的。
凌逸嘴唇抿紧,没作声,他看起来确实不像往常那样从容不迫。
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略显凌乱地垂在镜框上方,镜片后的瞳色也比平时更深些。
“等等!该不会是伤口开裂了?!”
乐晗惊呼,没留意对方从来一丝不苟的最上方那颗纽扣,现在是敞开的状态。
线条分明的喉结下方,正隐隐渗出汗珠,仍在滚动的凸起,和衬衫底下持续散发的热度,无一不暗示着,他刚从某种状态中,仓促抽离。
“没有…”
凌逸调整呼吸,刚要否认,乐晗已经心急火燎抬手,解开他衬衫,检查下面的绷带。
纱布依旧是洁净的纯白色,他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凌逸抱着他的手臂肌肉绷得更紧了,手套在下方几乎要克制不住,西裤面料贴合的腿部线条,愈发凌厉……
“还好没开裂,你放我下来吧。”乐晗催促,担忧的视线仍落在那些绷带上。
凌逸却没立刻放下他,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
他不能就这样放乐晗下来,否则,只要他坐上轮椅,视线稍微下移,就会发现他某些无从掩饰的、再度被唤醒的“变化”。
不久前,它才刚刚被强压下去。
“…少爷,稍等。”凌逸声音暗哑,被伪装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平静,像被撞到伤口那样。
“怎么了?是不是疼了?”乐晗还在关心他。
凌逸几不可闻地沉了口气。
他自控力一向强大,乃至非人,尤其当乐晗注意他的时候。
那些汹涌情潮,总会在其他更恰当、更隐秘的时刻,找到酣畅淋漓的释放通道。
短暂的失控很快过去。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