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舒服,恰恰相反,那种陌生的酥麻感正顺脊椎往上爬。

以往凌逸只在按摩时会用手掌碰他,却也限于肩颈附近,擦身都是毛巾,现在掌心贴着他游走,那层滑腻的泡沫约等于无。

乐晗抢过起泡器,“我自己来。”他又瞟了眼袖箍。

有这么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东西,他有理由相信,再火上添油,自己可能对清白斯文的竹马管家做出些不可原谅的事。

“……”凌逸沉默地收回了手。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乐晗却没察觉,似乎只要不看那个袖箍,就一切正常,也因为注意到那个陌生的沐浴露瓶。

“这个我好像没用过?”

磨砂玻璃上,紫色法文标签沾湿了水珠。

“L' treinte Interdite”

(禁忌的拥抱)

下方一行小字更显暧昧。

“Un parfum qui hante vos rêves les plus secrets…”

(一款萦绕在你最隐秘梦境中的香气)

旋转瓶身曲面,标签角落还有段褪色的手写批注。

“Séries spéciales - Ne convient pas aux mes pures”

(特别系列,不适宜纯洁的灵魂)

凌逸低哑的嗓音在氤氲水汽中荡开,“这是普罗旺斯一座百年修道院的秘方,修女们用苦橙与药酒调和,加入…”

“…夜绽玫瑰的精粹。”

被沾湿的绸带似乎有些松脱,漏出一线窄缝。

“传说这种玫瑰,只在罪孽深重的夜晚绽放。”

越是神秘的事物,越能勾起好奇,乐晗闻言将沐浴露瓶凑近鼻尖。

香气确实不同寻常,初闻是清冽苦橙,而后调……有些熟悉?

“你用的助眠熏香,也是这个系列?”

“嗯。”凌逸指尖在水下划过他腰际,指腹摩挲掌心,泡沫随动作无声破裂。

“少爷小时候怕黑,总在半夜到我房里,那时您说…最喜欢这个味道。”

这瓶,我找了很久。

和当年浸透我床单的香气,分毫不差。

一颗水珠从乐晗发梢坠落,在他锁骨的小窝里碎成晶莹。

记忆影影幢幢,暴雨夜里,少年抱着枕头钻进另一个人的被窝,将脸埋进那件棉麻睡衣的前襟。

苦橙与玫瑰交织,后来沾得满身都是。

乐晗想了足足半分钟,才搜刮出一点不太清晰的印象。

只因为有次从凌逸房里溜出来,被乐撞见,挨了好一顿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