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闻声一愣,片刻后竟激动的身子再度摇摆起来,大有朝黄持盈跪拜之意。
领导顺着狗的方向看去,但见一空空如也的凳子,直接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哆哆嗦嗦看向景音:“大大大大师。 ”
景音抬手,止住领导的话,同样一脸沉思地盯着空空如也的凳子。
领导险些晕过去。
景音其实在等黄持盈的翻译,本来景音还担心,黄持盈能不能听懂狗语,没想到黄持盈还挺靠谱的,问了两句,再辨听一番狗的神态与声调,就明白了,对景音说:“它一是想去道观听经,走修行的路,二是原主人家的祖宗在地下过得不太好,手里没钱,也没衣服穿。”
景音听了会儿,转头看领导。
领导明显已摇摇欲坠,精神濒临崩溃,再一想对方体制内的身份,景音想想,“要不,您先出去,我和您妻子说?”
领导本想梗着脖子,挥斥方遒地说声“我不”,等一转头,对上自家狗极通人性的“你快点出去吧”的催促与关心目光,勇气马上便散了,灰溜溜出去。
呜呜,这个世界太恐怖,他逃离下好了。
独自留在原地面对惊恐现实的领导妻子:“…………”
我靠!你个王八蛋!你就这么走了?她也很怕的好吧!
领导好似也察觉到自己做的不妥,即将出去的瞬间,硬是生生止住步子,手扒住门框,颤颤巍巍说:“老婆,回去后我给你买个一直很喜欢的那款包吧!”
领导妻子一下子不觉得屈辱了,坐姿也努力坦然起来。
但是说话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简单的一句“大师,您说吧”,讲的跟十八弯的山路似的。
景音:“…………”
景音将话浓缩了一下,再融入了一点非常有个人特色的语言艺术,“哦,你家狗成精了,不想在你家待了,想找个地方修炼,至于对着牌位狂吼,它想说,你老公家的祖宗在地下裸奔五年了。”
领导妻子:“………………”
她狂晕。
“这这这这这”她一刹那,都不会说话了。
景音非常贴心地说:“狗你要是非要养的话,带回去也行,但它对着牌位狂吼的事,暂时没有解决办法。”
狗和阴灵,本就是天生的敌对关系。
至于领导家供的是什么牌位,景音也没问,这事和他又没关系,他只是念在园长的面子上,来帮帮领导家。
毕竟胡藏珠还在这呢,她的进园手续不清不楚的,虽说有北野动物园和林道长他们做担保,但也怕上头的人来查啊!
单一个普通藏狐为什么能生活在平原地区,而无身体排斥反应,就够胡藏珠喝一壶的了。
不过有私心是有私心,要让景音真情实感,设身处地的帮忙,就异想天开了。
最多就是看在胡藏珠的面子上,公事公办。
对方愿意将狗送出去,景音就帮着找地方接收下,现在很多道观和寺庙也都开自媒体账号了,甚至有的还是有名的赏猫点,摸狗处。
要是不愿意,原因说明白了,也就两清了。
领导妻子虽舍不得从小养到大的狗,可一听狗如今成精了,再想到狗在家里对着祖宗牌位嚎叫的颠狂姿态,登时怕了,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就将狗赠送给景音了。
至于报酬,领导妻子试探性开口,说能不能加联系方式后,给景音转过去。
景音淡淡道,态度良好地说:“这就不必了,园长已经付过了,您再有事,通过园长来找我就是了。”
这里的意思,便是这次见他们,是碍于园长的面子,日后有事没事,少联系。
领导妻子听懂景音的弦外之意,拿着手机的手尴尬停在半空,最后出去和领导不知道说了什么,领导再进门时,四肢都是软的,不仅没敢再看狗,甚至连面对景音,都没敢太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