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放弃将景音挖来的心。

闻霄雪视线落在“三个”上,将手机摁灭。

景音洗完澡,擦头发走出,见到还没进房间的闻霄雪,欣喜走来,他有事问。

是城隍老爷赐他的灵眼的事,他尝试了几日,发现还是没办法完全自主的控制灵眼开合。

他让灵眼开的时候,灵眼不一定开,他不让灵眼开的时候,灵眼倒自己开了。

景音早想问闻霄雪了,但始终没时间,闻霄雪在海市忙得要死,每晚回来,脸色都青白得很,景音没忍心。

闻霄雪听景音说完,抬眼看来。

视线交错,景音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闻霄雪的眼瞳中浮现,身子猛地一凉,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闻霄雪有近半分钟的无言时刻,只静静看着景音的眼,半晌,才收回目光,轻轻阖眼。

再睁眼时,人已恢复常态。

景音腼腆地说:“先生,您都看见了什么啊?”他感觉的灵眼是个时灵时不灵的电灯泡,急需先生给换个开关。

闻霄雪浅浅笑了下:“你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

景音:“…………”

他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下,发现真有撮立起来的毛,用手压进去,很快又翘起,景音摆弄几回,终放弃和它缠斗,用手指捏出一颗心的形状,赠予闻霄雪:“先生,您看见我欲求真相的真心了吗?”

闻霄雪看着那颗针尖大小的真心,有片刻的停顿,赞赏道:“芝麻见了它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庞然大物。”

景音忙又将心捏大了点。

闻霄雪静默一瞬,问他:“你知道修行路走到最后,看见的是什么吗?”

景音没那水品,起码他还没有真正的见到“道”,但他听过:“万物一体,无为无不为。”

也就是常说的万法唯心现。

闻霄雪似有所指地指点:“无心生大用,有心不通神。”

景音还在再问问,但施初见这时捧着自己的设计方案来找闻霄雪了,他还是想开个一条龙殡葬店。

多合适啊。

他们一家子,全乎得很,勾魂的、超度的、抓鬼的、看风水的,管你有什么需求,只要你提出的出来,就没有他办不到的。

施初见嘟嘟囔囔。

景音试图用打坐的方式来感应闻霄雪说的话,因为环境过于吵,大声念了几遍清心咒。

门外,是和黄持盈与胡耀灵兴奋尖叫的白终度。

闻霄雪:“……”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生头次觉得家里太吵,他头疼。

……

景音整晚都在琢磨这句话,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胸口似有千斤巨担。

景音深呼吸一口气,猛睁眼,对上两双圆溜溜的黑眼睛。

景音:“…………”

他捂住脖子,脸红了起来,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啊!我窒息了!快叫……快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