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亡人生前遭了横祸的,比如凶杀、车祸等,家人害怕亡人来日化作鬼怪回来作乱,就喜欢请人唱经,将凶性向下压一压。

他当初为了克服见各种奇形怪状尸体的恐惧,去了国内外不少刑侦博物馆,还熬夜刷《尸体解剖图鉴》,自认为对人体的组织构成有一定了解。

他总感觉,眼前的画,尤像人皮。

白终度抖了抖身上的寒意,忙将手挪开。

很快,所有脑袋都凑到了画前,好几个都忍不住伸手来摸,白终度打掉了大朱的,又拍掉李玄孔的,再摁住朱远山的。

只放来了施初见的。

景音着了一回道,正警惕时刻,才没伸手。

施初见用指腹在画卷边缘蹭了蹭,“是和正常的不一样,为什么这么凉,还感觉……”

我了个去!怎么感觉像在和人拉手?

恍惚中,施初见感觉自己触到了一抹温润的玉,再一眨眼,对方又变成了仙子,柔情而妩媚,展臂而飞天,而他,就情不自禁中,跟着对方朝天际而去。

白终度本来就是想和施初见开个玩笑,刚要说猜测,就见施初见双眼迷瞪,唰一下收回了手,又唰一下抬起了双臂,一个抚脸,旋转而舞。

众人:“…………”

差点被扇个巴掌的白终度:“…………”

还没来得及将施初见拍走,窗扉处就传来一道响彻天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哎我去,哈哈哈!你们笑死我了!”

能听见的忙扭头,发现是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徒再品。

徒再品一个飘然而过,就来到了施初见身边,学着对方的姿态转了个圈,手则超绝不经意地向白终度脸上摸。

白终度:“……滚呐!”

徒再品见好就收,大朱他们不能视阴,但自有开眼方法,无需特殊关照。

景音一见是好几日没正式见面的徒再品,惊喜搓手:“你来了啊!”

徒再品:“对啊!我来看看我的尸体。”说完,很怀念地来到桌子前,满目深情地看着自己的骨灰盒,抽噎声:“想当初,我也是个红人。”

白终度幽幽开口,显然还记得自己被嘲笑的事:“万众面前被猪拱死你也是头一份了!”

徒再品:“???”我不就学了下施初见吗?至于这么扎我的心吗?

白终度迅速终结话题:“你来看眼,这画纸用的,是不是人皮?”

众人顿一惊,再看画卷,身上不受控地起了层鸡皮疙瘩,做这行的就没有怕鬼怕尸体的,但没有说他们不怕人皮啊!

这东西不算吓人,但很让人从心里向外的犯别扭……

景音大脑更是顷刻间划过几道要将他闪瞎的闪电,我去??

难道真的不是鬼怪作乱,而是

景音一把拉过还在旋转跳跃的施初见,做了下心理准备,以就死姿态一咬他无名指,挤出两滴血。

阴气一出体,施初见清醒过来,一看自己手指,再看面前的景音,震撼地说:“你咬我!”

“我还没嫌你摸完扑克没洗手呢!”景音一边漱口一边紧急道,见施初见还要和自己纠结此话题,忙道:“怎么滴?你要我帮你回忆下你刚刚都做了什么?”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施初见:“……”

他一个滑跪:“哥哥我错了。”

景音拉过满脸看热闹的兴奋,而不想干活的徒再品,让他辨别下:“这真的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