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朱远山,景音将牌一扣,马不停蹄地拿起在腿边放了两小时的盒子:“道长,您看看!”

朱远山大脑还晕乎着,身体倒比脑子反应快,接过用手摸了摸,发现不是自己的东西,将要拆顶端绳扣的动作紧急止住。

景音不是没想过去玄k道人的账号去找,但昨天临飞京市前细一看,发现不止一个留言的,几人不想打草惊蛇,就此作罢。

经过一讲,朱远山沉吟片刻,道:“等他醒来再说吧。”他也怕是缘主的东西。

左右人已经找到,不急这一时半刻。

朱远山幽幽地想,孽徒你最好多睡会儿,看你醒了,我不罚死你!

说完,趁人不注意,还伸手拳头,给了躺在地板上的李玄孔一个头锤。

确认李玄孔没生命危险,景音又拉着施初见,将他从沙发上抬到了地板上。

这次倒不是什么洁癖发作,而是李玄孔要接地气,以“坤”卦来解困,地宽广无边,可生纳万物,且和天相对,近“黄泉地府”。

很多真有本事的看事的,以及打卦尤准的,如果不住平房和别墅,那每隔几日,尤其是给人处理过“阴事”和见过患有病症的患者,都要挑一有太阳的日子,去公园逛逛。

因为能量会互相吸引纠缠,要借大地的力量,将被过的病气阴气,自上而下,经脚而引出。

而要有太阳的日子,纯粹是为了补充阳气。

李玄孔被阴气蒙了心窍,这才昏迷不醒。

眼下正七月,全年最热时分,还是中午,几人也没敢将他抬出去晒太阳,那江湖上除了被猪拱死的漫画家外,又要多个奇迹了,那就是被太阳晒死的练武道士。

为了更好的聚阳,景音还把霸鸡从鸡窝抱了出来。

因为总和它争风吃醋的黄持盈,还有怕它怕的要死的徒再品,霸鸡已经失去了自由活动的权力,白终度买材料,徒再品出设计图,景音挑选方位,施初见动手,给它砌了个小型四合院主题的窝。

鸡喜食阴毒炽盛的五毒,满屋阴气最盛的就是李玄孔,都不用景音扑赶,直接蹲在李玄孔胸前抱窝。

朱远山也不是完全的要惩罚李玄孔,他那拳,打的是百会,专司醒脑开窍之职,还藏了自己修出的一丝真气。

打下去又过了没半小时,景音嚎叫着又输了时,李玄孔扶着头,嘶鸣了声,幽幽转醒。

鸡被拱下去,还扑扇着翅膀向上蹿。

“我了个草啊!!”李玄孔人还没彻底清新,身前就多了个乱蹦乱飞的炸毛玩意儿,用尽毕生勇气,才在没看清的前提下,将它身子死死捏住。

景音:“……!!?别掐我鸡啊!”

景音宝贝地将霸鸡抱回来,出门放回鸡窝,回来等李玄孔讲述前情。

李玄孔记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收到东西,转身赶去约定茶馆赴宴时分,一见时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过去一半,当即一声“卧槽”,等发现自己在机场一个滑铲,将接他的道士都给铲飞了时,又一声更大的“卧了个槽”。

景音进门,正赶上李玄孔通过施初见的手机,在看自己白日在京市著名景点,北湖公园创下的壮举后,已经卧槽不出来了。

他选了卧倒在地。

李玄孔活了三十四年,小时是学霸,还曾以全省前一百的好成绩考入海市某著名工科大学计算机专业。

哪怕后来一朝想不开,一头扎进道士道路,先入武当山,又入朱远山门下,那也是其中的翘楚,凡是露面,都是被万众崇拜的。

李玄孔双目失神地望着棚顶,双手搭在胸前,表情安详到极致。

满身写着硕大的六个字:葬了我吧,谢谢!

景音:“别介啊!你这怎么不算是另种崇拜,别人他就是明天不活了,他也不敢玩你今天玩的游戏啊!”

李玄孔不为所动,半晌,抽噎声,眼角缓缓划下一滴泪。

景音:“…………好啦!”他换个说法:“你那盒子里装的什么,我们都没看出来,你可得打起精神,我们怀疑国内出现了新型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