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都脱离肉/身了。
“赵家愿意守棂就不错了。”
白事见多了,对主家各种反应,便也见怪不怪了。
现在的人,基本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表面哭得凄凄惨惨,背后数份子钱,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施初见还是想不开,干脆和景音说话,分散注意力:“棍儿,你看没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景音不答反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有问题?”施初见脑子里划过一系列听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片。
“你也知道十一点啊,黑布隆冬的,我连赵家人五官都看不清,你让我辨面相细节?”景音理直气壮起来。
施初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我给你打个手电筒不就好了”
门忽被敲响:“白大哥,您们睡了吗?”
是赵南露的声。
第21章
“还没有。”景音应了声, 起床开灯,推开向自己身边挤的施初见,拉开门, 好奇道:“怎么了?”
赵南露:“妈妈说不能让你们饿肚子入睡, 让我送来点吃的。”
说着, 给景音看眼手中托盘, 上放三碗葱花面。
景音顿时了然。
怕是他们大来镇的丧葬习俗吧。
正好他有点饿, 晚上因为闻霄雪在, 吃得很是收敛。
他刚接过, 施初见已经手快地从门边捞来个便携木桌, 三人捧碗大口吃面。
鸡汤底,面条劲道, 葱香浓郁,配着辣椒油,三人大快朵颐,额头微微冒汗。
赵南露对他们好奇得很,不愿意走,景音就让她留下, 正好他有点事想打探。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施初见倒是大大咧咧问起。
施初见:“你奶奶走了, 你不难过吗?”
别说赵南露, 整个大家都不见哀意。
真要形容, 倒像寻个借口,热闹下……
赵南露弯眼:“人生终有一别嘛,而且我奶奶每次死了都会醒过来。”
她年纪小,家里的事也不是全知道,她只知道奶奶似乎有病, 每隔几年就要死一次。
村里总是传,奶奶来路不干净,祖上是捞偏门的,所以格外遭罪,要受地府阴司的惩罚。
家里最初哭天抢地,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爸爸妈妈每次见奶奶发病,甚至会露出果然如此的如释重负表情。
赵南露的叙述里,奶奶第一次死是她出生前,然后是十年前和六年前。
如今已是第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