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阴冷冷一笑,只可惜撼人姿态没维持过三秒,就绷不住的崩溃,怒摇景音肩膀:“先生竟然真的让你来这摆摊算命了,凭什么啊!!”

对方频率之快,动作之大力,让景音觉得自己是个在空中前后颠倒的球。

脑浆都要被晃匀了。

景音:“……救!”

可惜他的求救无人听,周围人还以为好朋友叙旧,说年轻人真会玩,见面不握手,改握头。

景音比对方还崩溃:“当然是先生惩罚我,让我来还债了!”

不然谁摆摊算命啊?

起码也得坐个办公室算命吧!

对方更痛苦了,松开他的脑袋。

这人正是施初见,带他去医院,还好心给他出检查费的那位。

早上吃饭,两人在闻霄雪“爱的注视”下,互加微信,互换名姓。

施初见因为昨天的事,是彻底记恨上他了。

景音顿了顿:“要不我们去问问你师父?”

施初见听见他的话,表情泛起一股让人瞧见就惊恐的变态喜意,压都压不下,虽没说同意,却也没拒绝,冷哼声,凶狠道:“罢了,这次先放过你!”

景音大喜过望,二人挨挤在一起,上了车,中间又恭维数句,敏感发现,一提对方和闻霄雪间的关系,对方态度就好上不少,虽然还是臭脸。

景音表面不在意,私下狠狠唾弃自己。

待他再无销身份证之忧,一定一雪舔狗之耻!

就是道怎么越开越偏了?景音纳闷看向窗外,直到车子驶入一条狭小胡同,忽然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他印象里,原身最后住的房子,就是在这样一条偏僻的小路后。

施初见顿时斜看来:“怎么?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说完,左右一瞧,也挺惊讶。

这个小神棍,平日没少招摇撞骗,还专挑有钱人家下手,但因为有阴阳眼,能直接和阴魂沟通,替缘主家解决事的成功率不少,也出了几个奉他为大师的,逢年过节总送礼品。

没想到,住的地方如此穷酸。

能在京市里租到这样的破败的房子,真是个找东西的奇才。

他并不喜欢景音,要不是先生说,今日带景音来取东西,他才不会来。

而且听先生的意思,还有让景音在家里常住的心思……凭什么啊!

闻霄雪的回应很简洁,也很不容置喙,他说,景音名下无任何资产,放在外面不安全,容易骚扰社会。

施初见更唾弃景音了。

当神棍两年,连个房子都没攒下。

景音:“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景音看出施初见不信,手指捏在一起,比出一颗心:“看,我的真心!”

施初见冷笑两声,一个字也不信。

车子七拐八拐,终停留在一即将报废的四层楼前,青白的外墙常年被雨水侵蚀,又无人修缮,已大片剥落,墙角处青苔横生,周遭堆着几个无人打理的垃圾桶,被热浪一卷,粘腻刺鼻的臭味翻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