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应正初直直看向监控的位置,从客厅的视角,就好像在和沙发上的人对视一样。
作为看监控的人,隔着屏幕的对视肯定会被吓一跳。
可惜的是,应栖没有端正坐在沙发上,他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手机是接通电话的界面,他声音带着点笑意,音量非常小,轻飘飘的带着哑:“池熠,你在家里吗?”
池熠躺在病床上,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一本正经道:“我在。”
他敏锐地注意到应栖的声音问题,一瞬间严肃起来:“你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好,那我回来找你。”应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缠的一圈绷带,突然很想向池熠诉苦,面对面的那种。
他压下心里有点难受的情绪,认认真真把行李箱压好扣上卡扣,找好衣服换上。
池熠坐直了身子:“啊?回来?”
“怎么了?”应栖拿起手机,眨眨眼睛,眉眼都耷拉下来,“你不想让我回来啊。”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想!”池熠看看自己还缠着绷带吊起来的腿,叹了口气,语气如常,“那我就在家里等你。”
他自然地把那个房子当作了两人的家,语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插不进第三个人的亲昵。
“好啊,”应栖收拾好东西了,视线瞥到电视屏幕,那家废弃工厂里的情况乱糟糟的,已经打起来了,他歪了下头,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屏幕,“那我回来啦。”
“等等,外面在下暴雨,我让人来接你。”池熠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摩梭着那个胸针,暗淡的,没有亮起红光,他忽然闷声说,“……我好想你。”
应栖弯唇:“我也是。”
池熠听着他的声音,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浸着陷在恋爱中的甜蜜,俨然被迷得死去活来了。
*
应栖被池熠派去的保镖保护得很好,下车之后身上一点雨水都没有沾到。
池熠没有亲自来,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心里猜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果然,在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池熠,眼睛睁大了些,快步走了进去。
他把小猫揣进池熠怀里,自己则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池熠的伤腿:“你怎么了?”
他戳了戳池熠的大腿,池熠没有反应,应栖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眼尾下垂,似乎是怜惜的意思。
池熠看着他的神情,从他脸上流露的心疼中获得了诡异的满足感,充满了被关心的甜蜜幸福,但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意识到应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哎、哎我没瘸!只是受伤了。”
他操作着轮椅,把大门关上了,顺便上了锁,隔绝了外面的狂风骤雨,房间里有地暖,温暖充斥着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刚从风雨里进来的人十分舒服。
他看着应栖脖子上缠着的绷带,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肯定道:“你受伤了。”
应栖神情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点点头,跟告状似的说:“被欺负了。”
“谁?”池熠皱眉,停顿两秒,“江涧?”
应栖“嗯”了声,
池熠捧着他的脸,眼睛里充满了心疼的情绪:“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
应栖不想去医院,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就只是被刀划破了皮肤,流了点血。他不觉得是很大的问题,摇摇头:“才不要。”
他说话就跟撒娇似的,池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应栖倒是做起了别的事,戳了戳他的大腿,好奇道:“还可以动吗?”
“当然可以!”池熠觉得自己被暗算撞了这件事显得他没用,很丢脸,因此并不提自己受伤的原因。
应栖还在戳他腿,一抬眼直直怼上了什么,连忙往后仰了下头,手上动作也一顿。池熠耳朵红了,想要挡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苍白解释道:“这、就是正常反应。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可不是他色/欲/熏心。
“要试试吗?”应栖却站起身,垂眸看着他,问道。
池熠脑子里好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声音都结巴起来:“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