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刚吃完,李槐树带着媳妇和孩子上门了。
李槐树成亲一年后,他娘他和爹就做主将两人分家分出去了。
现在要去走他们姑母家,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一家七口人,还有一个小侄女。都坐在驴车上显得有点挤了,不过好歹是一家人,挤在一起也无妨。
年上初六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正是寒冷刺骨。
出行极为不方便了,但大家还是顶着严寒出门走亲戚。
“嫂子,你坐我和梅姐儿中间,用兜帽把小侄女裹严实些。”李杨树让出了一个空位让他嫂子坐。
“秀玉,你给姐儿做的纸裘是不是有点薄了,这样不行,这几天不仅冷,风还大。梅姐儿,你去我房间把床头的布衾被拿来。”
梅姐儿坐在驴车最外沿,下去最方便。
没一会她就抱着一小床布衾被出来了,李桐树将门锁上,这才跳到车前的沿板上。
“都坐稳了。”挥起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了一个破空音。
一家人这才赶着驴车出发。
除了前面赶车的李桐树,其余家人都在后面车板厢内面对面盘腿而坐,腿上盖着一床稍薄的布衾。
前面的李桐树没得盖,但是他腿上帮着厚厚的绑腿,也不冷。
路上还碰到了村里其他走亲的邻居,见了面都笑呵呵打声招呼。
有家中没驴车的,只能提着年礼走着。提着年礼的手被冻的通红,另一只手在胸前塞着取暖,受不住了就换另一只手。
没想到路上还遇到了萧怀瑾,他虽然没有驴车,但是他出钱坐的牛车。
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牛车后面的干稻草上慢慢摇着,双手垫在脑后也不嫌冷,好不潇洒,只是神色淡漠,看起来不好接近。
萧怀瑾并没有看到他们,还是李壮山看到的。
“萧小子,你这是去哪。”同时李壮山示意李桐树慢一点。
萧怀瑾听到后赶忙坐起身,“我去镇里一趟,岳丈你们这是走亲戚吗。”
“是啊,等十五那天你来家里吃饭。”李壮山现在是满心满眼地觉得这个女婿好。
这事还是得从大年初一那天说起。
初一,村内家家户户有点关系的互相串门拜年说点吉利话,在一起聊聊天,也不用提什么年礼。
李杨树一家子自然也去萧怀瑾那坐了坐,只是没想到等萧怀瑾去他们家时提了很厚重的年礼,光是带给他这个岳丈的一坛上等腊酿酒就值五钱。
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这个女婿大手大脚习惯了,以后日子怕是过的紧巴巴的。
“好,岳丈你们先去忙,到时候我会去。”萧怀瑾笑道,他注意到李杨树看了他一眼,又撇过头去。
对比李杨树他们一家人此时的状态,萧怀瑾在寒风中的潇洒,简直不像个农家人。
包括李杨树在内的李家人都在车板上缩着肩膀,双手互相交叉在袖筒内取暖,是标准的农家人做派。
萧怀瑾还注意到了李杨树冻的通红的耳朵。
李杨树姑母距离镇上比较近,如此他们驾着马车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
“三弟,你们可算是来了,快点进屋暖和暖和,大哥二哥都已经到了。”他们刚把驴车停在李杨树姑母家,就见他姑母匆匆从里面迎出来。
“大哥二哥来的如此早?”李壮山将车内的年礼往下拿,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