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不应该在京城吗?怎会忽然出现在边疆。
“老师这样看着朕做什么?”姜忱笑着丢过去一根铁链:“还是时间太久了,老师觉得自己身子金贵,伺候不了人了?”
燕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抖得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连忙跪下道:“臣……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
“朕恕你无罪。”姜忱拍了拍腿:“过来。”
燕归的身子抖得更厉害,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轻响,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姜忱眼底的笑意。
他了解姜忱。
这样的笑容下……
他指尖攥得发白,缓缓俯身,膝行着挪过去,指尖刚要触到姜忱的衣摆,却被对方抬脚抵住了额头。
姜忱的鞋尖冰凉,语气漫不经心:“老师这副样子,倒像是朕欺负了你。”
他俯身,指尖捻住燕归的一缕发丝,轻轻一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毒的温柔:“可朕记得,老师从前,不是最喜欢凑在朕身边的吗?”
燕归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漫上一层屈辱的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陛下……”
“别说话。”姜忱轻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那缕发丝被硬生生扯断,落在地上。
他俯身凑近燕归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吐出的话语却淬着冰:“老师一说话,朕就头疼。”
燕归的身子狠狠一颤,牙关咬得更紧。
果不其然,下一秒,戒尺便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扑,额头险些撞上姜忱的靴面,只能死死撑着地面。
姜忱握着戒尺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后颈上,笑意凉薄:“老师从前教朕,知错要认,犯错要罚。怎么轮到自己,就忘了?”
戒尺再次扬起,这一次却没有落下,而是停在燕归的脖颈侧,冰凉的木棱贴着肌肤,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臣……”
“朕说了,朕不想听你说话。”
一戒尺落在燕归脸上,燕归只觉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牙齿猝不及防撞破了下唇,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偏着头,额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姜忱的戒尺就抵在他的下颌处,稍一用力,便能割开皮肉。
可他真的不知道他哪里又惹了这个煞星。
又或许……
只是姜忱心情不好,又想折磨人了而已。
燕归闭了闭眼,喉间的血腥味翻涌得更厉害。
他太清楚姜忱的性子了,这人生来凉薄,喜怒无常,兴致来了,便能把你捧到云端,兴致去了,碾死你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姜忱见他垂着眼,一副认命的模样,反倒觉得无趣了些。
他收回戒尺,随手丢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