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被舔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抱着小狗蹭了蹭:“算了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叫他宝宝。”
他低头看着小狗黑亮的眼睛,声音软了下来:“以后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
话音未落,晏迟封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身后一扯。
时久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晏迟封沉声道:“噤声。”
城墙上的风声里,夹杂着几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
月光下,几道黑影正顺着城墙的砖缝,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那是……”
时久抱着怀里的小狗,瞳孔一缩。
谢怀远!
他深夜跑出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是要干什么!
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道身影。
时久看过去,是一个陌生面孔。
“那是王校尉,谢怀远今年刚提上来的,是他亲戚。”
晏迟封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不行。”时久抱着宝宝,递给晏迟封:“你抱着,论跟踪你比不过我 ”
他还不忘补充:“保护好他。”
晏迟封的眉峰瞬间蹙起,刚要开口反驳,时久已经将温软的小狗塞进他怀里。
时久压低声音,眼底闪着狡黠又坚定的光,“你在这接应,若是半个时辰我没回来,就带着宝宝先走。”
不等晏迟封再说什么,时久已经猫着腰,像一只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
晏迟封抱着怀里的小狗,指尖微微收紧。
狗宝似是察觉到主人的离开,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晏迟封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柔软的耳朵,声音沉得像夜色:“别出声,等他回来。”
城墙下,谢怀远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与影一低声说着什么。
“时修瑾的饭菜里,药量可以加大了。”谢怀远道:“十天之内,我要听见陛下久病不愈,驾崩的消息。”
影一心脏跳的几乎要冲破胸膛。
“舅舅……”他迟疑道:“会不会太着急了。”
“着急?”谢怀远冷笑:“我还嫌他死得不够慢,你想个法子,让他把传国玉玺交出来。”
影一为难道:“这……”
“知道你没这个本事。”谢怀远道:“太后呢?你不会用太后威胁他吗?”
影一道:“这,也不是没试过,陛下完全不为所动啊。”
谢怀远猛地转过身,他抬手扼住影一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没用的东西!养你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