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那你说,该叫什么?”
时久偏头躲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按辈分算……该叫你一声师叔?”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晏迟封捉住他作乱的手腕,将人揽进怀里,胸膛的震动带着暖意:“师叔?”
他咬着时久的耳垂轻轻磨了磨,惹得对方一阵轻颤,“我倒觉得,有个更亲的称呼,更合心意。”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蛊惑的意味,“阿久试试换个称呼,嗯?比如……夫君?”
时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他抬手狠狠拍了下晏迟封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气音:“没正经!谁要喊你这个!”
晏迟封低笑出声,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反而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那我唤你夫君,好吗?夫君。”
时久被他弄得彻底没话说了。
窗影重叠,梅花香自苦寒来。
时久最终还是被迫喊了一堆他自己都记不清的羞耻称呼。
以至于第二天他看见晏迟封的脸,都有些忍不住腹议,早知道昨天一开始老老实实叫了就好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晏迟封低头,眼底漾着笑意:“醒了?”
时久的脸瞬间热了,昨夜那些羞人的称呼猛地窜进脑海,他一把拍开晏迟封作乱的手,闷声道:“不许碰我。”
晏迟封低笑出声,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晏迟封!”
时久咬牙,伸手去掐他的腰侧,却被他轻轻松松握住手腕。
“不闹你了。”晏迟封的眼神正经起来:“阿久,我得回去了。”
“啊?”
时久愣了一瞬,随即道:“这么快?”
“是不得不回去。”
晏迟封道:“今早影一传来消息,谢丞相谋反了,他如今已经和时修瑜一块回去了。”
时久掐着他腰侧的手倏地一顿,眼底的羞恼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谢丞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那也没你好好睡一觉重要。”晏迟封有些无奈:“你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时久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那你呢?你要回去平叛?”
晏迟封“嗯”了一声:“让大梁安定,是作为燕王的职责。”
时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忽然一热,伸手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那我跟你一起去。”
晏迟封一愣,下意识蹙眉:“京城凶险,谢丞相老奸巨猾,你留在炎国更安全。”
“我不。”时久道:“你不是一直想带我回大梁吗?现在我愿意了你又不乐意了。”
“那不一样。”晏迟封道:“以你如今的身份,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搅和这个烂摊子。”
“什么立场什么义务?”时久道:“你不是说他恢复了我该有的一切吗?那我作为大梁的九皇子,这个身份够不够有义务?”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陪着你,何况你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