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封腰间悬着一柄墨色长剑,随手丢开那把他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弓箭,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他没理会燕归,径直挡在时久身前,看见时久脸色苍白时,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他只是得到消息,时久被燕归抓到了军营里。
时久被那突如其来的刀风与紧接着的撞击震得耳中嗡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死亡的气息方才几乎舔舐到了他的皮肤,却在最后一刻被硬生生斩断。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抬眼望向挡在他身前的玄色身影。
时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怎么来了?”
晏迟封诚实道:“我的探子探到你被抓了。”
“……只是这样?”
晏迟封疑惑:“不然呢?”
他转身,对燕归道:“本王的兵马就围在外头,你今日动他一下,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晏迟封。”燕归乐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你的人再快,还有我杀了你和他快吗?”
“杀本王?”晏迟封道:“你配吗?”
他转身忽然便抱住时久,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时久被他抱住,身体瞬间僵硬。
鼻尖萦绕着晏迟封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尘土、和一丝极淡药草的气息,与战场上血腥焦糊的味道截然不同。
“……晏迟封?”
时久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愕然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别怕。”晏迟封应了声:“本王定带你走。”
不是……
时久想说,他并不是害怕。
他是……不理解。
晏迟封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抱着时久的力道加重,不等时久反应,便揽住他的腰,足尖在湿滑的泥地上猛地一蹬。
“噗通!”
他没有往燕归的方向去,也没有想着从旁边突围,更不是等着他口中人马冲进来听他一呼百应。
水花四溅,冰凉的溪水瞬间没过头顶,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钢针扎入皮肤,尤其是时久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晏迟封显然早有准备,入水后没有丝毫慌乱,一手仍牢牢扣着时久,另一手如同游鱼般划水,借着水流的冲力迅速朝着下游潜去。
岸上,燕归和齐军显然没料到他们会选择水路。
短暂的惊愕后,怒吼再次响起。
“放箭!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