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道:“你要不要猜猜,你阿姐怎么回答的?”

时久都有些无语了。

他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定然没答应。”

他还真是白期待了。

安家的人都喜欢玩这一出吗?

他忽然道:“这招三年前就已经用过了,到底是你学的安辞,还是安辞学的你?”

时久道:“大炎一共才二十座城池,谁会拿一半江山和你换人?今儿就是陛下或者小太子被抓了,我阿姐也不会换。”

就算是他阿姐想换,满朝文武估计立刻能把他阿姐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时久道:“你也用不着想着拿我干什么了,落你手里算我倒霉。”

燕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你就不难过?不失望?”

时久道:“只有期待了才会失望。安宴,你真是……”

他本想说你还真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不过是被人放弃而已,这点事情何以能让他失望。

但想想,这人的蜜罐子是被他打碎的,他就算是要激怒燕归,也不能太激怒了。

要不然真气的把他弄死了可怎么办。

但安宴两个字,显然还是扎进了燕归心口。

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了。

当年在学堂,晏迟封叫他安宴,时久偶尔也会跟着这么喊,那时他还是安家备受宠爱的大公子,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可自从安家覆灭,他改名为燕归,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心底最忌讳的伤疤。

“你闭嘴!”燕归厉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配叫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将马鞭狠狠甩了出去。

这一鞭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带着他积压多年的恨意,狠狠抽在时久的侧脸。

“啪”的一声脆响,时久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嘶……

真痛啊。

时久想,他还真是好久没被这么对待过了。

真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当初倘若有人愿意杀了他爹,让他自己抽自己都行。

燕归最终还是被他气跑了。

要是他猜的不错,他此刻应当在喝酒吧。

这还是当初替时修瑾扫清障碍时随手查到的,大哥的伴读,安宴公子一生气就爱喝闷酒。

人的性格可能会变,但习惯大概率不会。

尤其是这种生气后的下意识行为。

“敢往大炎丢得了瘟疫的人……”

地牢里只剩他一人,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