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摇头:“阿启也就罢了,赵大人……”
他想了想:“你真的觉得,他在乎我吗?”
并非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但是赵大人的确很关心影一。
影一却道:“我当时和皇后殿下去劝他,他一看见我便哭的不能自已,但说白了,是因为他觉得阿启搭救无望,只剩我这一个独苗。”
还是那句话,他在宛陵这么多年,赵大人居然都没找到他。
是找不到,还是根本不想找。
包括赵启。
都说赵大人对这个独子宠爱非凡,但宠爱的前提得是独子。
赵大人人外一副眷念亡妻的模样,但谁不知道他妾室无数,只是不知道为何,除了有一个庶女,那些妾室都再无一所出罢了。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他们二十多年不见,又能有什么情分。
“阁主。”影一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
时久愣住。
“关于燕王。”影一道:“我看得出来,他这次是真心的。”
时久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真心?”
影一叹道:“若只是他真心,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你我相识多年,我知道你也放不下他。”
时久脸上那点勉强的笑瞬间僵住。
“放不下?”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反驳影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只是……没法忘掉。”
影一摇了摇头,越没有什么,便越追求什么。
时久最渴望的,可能是有人能坚定的选择他一次。
若是寻常人家,扮演这样角色的应该是父母。
但时久的父母令人一言难尽,不可指望。
而时宁……
或许曾经可以,如今,她亦有了太多牵挂。
……
送走了影一,过完了生辰,时久也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原先二皇子在军中党羽颇多,如今被拔除,自然要有个值得信任的人顶上去。
时久先前调养的本就差不多,又吃了晏迟封给的药,此时此刻当仁不让的成了最佳人选。
虽说比起去军中,他还是更喜欢在刑部。
炎国与齐国的边境,曾经是二皇子的封地。
懂得都懂,这种配置留下来理论上会麻烦的很。
但重点是,二皇子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