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至于回不回大梁,那是你的自由,你喜欢炎国便留在炎国,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你。”
他甚至想好了。
倘若事情真的像他想的那样糟糕,时久又舍不得炎国,那他就拼尽全力将炎国打下来,送给时久。
时久的笑陡然收住。
他别过头,对这个话题无所适从:“你不是要找萧乘报仇么?再不去……没法亲手杀了他怎么办?”
“他暂且还不能死。”晏迟封道:“等几天后你姐夫登基,再让他寿终正寝吧。”
寿终正寝……
时久忍俊不禁,四十岁的寿终正寝吗?
炎国的天变了。
二皇子半夜谋反,太子带人镇压,奈何陛下年事已高,被这么一吓,终于还是在三天之后升了天。
至此,太子妃成了皇后,太子成了陛下。
而登基大典上,萧景干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他和时宁一起登上高台接受众人礼拜的时候,他居然朝后面退了一小步。
权力不可以共享。
但他看着时宁,眼里的含义彼此都明白。
权力不能共享,所以我让给你。
有时候时宁真的觉得,萧景真的很知道怎么讨她开心。
她转身,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这种感觉……
这就是她过去一直追求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吗?
……
时宁本以为她一整天都会开心下去。
结果刚坐到皇后特有的椒房殿,抱着儿子没和时久说两句话,便传来一个惊天噩耗。
听见这个消息时,她脸色唰一下黑了。
她表情显得极为怪异:“她?她来干什么?”
时久在一边有些不明所以,阿姐从没瞒着他什么过,但刚刚,传话的人却似乎有意避开他。
是谁来了?值得阿姐这个反应。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
“她怎么敢来?”时宁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咬牙切齿,“谁让她来的!”
传话的宫女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殿下,她毕竟是梁国的……亲自来贺陛下登基,咱们没理由拒之门外啊。”
何况人梁国的皇帝还在这做客呢。
一旁的时久终于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阿姐,到底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