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时久没有反驳,自那日被传入宫,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他对萧乘的了解,那日他发现谢氏之后,他应当便容不下他了,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相安无事。

果然,他忍不住了,还妄图用亲生女儿的命栽赃他,顺便拉下整个东宫。

所有的计划被拆穿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晏迟封。

时久有意结束这个话题,起身就想熄灭蜡烛告诉晏迟封他困了要睡觉,让他快走。

结果刚撑着要站起来,还没碰到烛火,他便感觉腿一软,重重向前摔去。

晏迟封下意识要去接住他,他又下意识拽住晏迟封的衣袖。

“划拉”一声,一阵混乱中,晏迟封的衣袖被他拽的有些凌乱,露出半截胳膊。

时久所有的动作和思绪,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是什么。

烛火摇曳,昏暗的光线下,晏迟封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有深有浅,有旧有新,最触目惊心的几道,显然是近日才留下的刀痕,皮肉愈合后仍凸起发红,像几条盘踞的蜈蚣。

是前些日子给他炼丹放血吗?

那其他的呢?

他看得出来,不,是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是鞭伤。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片皮肤上。

他记得,以前是没有的。

以前晏迟封身上,只有战场上留下的刀枪伤。

可如今,以晏迟封在大梁的地位,谁能打晏迟封?

就是时修瑾也不行。

他还想细看,晏迟封却依旧将衣衫整理好,抱着他站稳,又松开了他。

“……我走了。”他眼中有些试图掩盖。

“你胳膊上那是什么?”

时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尖锐。

他松开拽着对方衣袖的手,但目光如锁,纹丝不动。

“旧伤而已,没什么好看。”他试图让语气恢复平常。

“旧伤?”

时久本想说你身上什么时候有旧伤我怎么不知道,但转头一想这么说显得他和晏迟封也太亲近了,随即作罢。

……

东宫。

时宁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

如今的东宫,人人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