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母后去世,就只有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如今看见萧月躺在这里,他一瞬间便想到了母后去世的那一日。
也是这样……
母后身上全都是血……
他怒吼道:“公主到底为何来此,婢女呢?”
萧月的贴身婢女春桃很快被带上来。
赵贵妃今日亦在,一身紫色宫装,似乎不忍心看,嗔怒道:“你这奴才,跑到哪里偷奸耍滑去了?连你主子都照顾不好!”
她指着萧月:“公主怎么会莫名来这里,你为何不跟着!”
春桃被两个内侍几乎是拖拽着带到众人面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话都说不完整:“陛下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
赵贵妃柳眉倒竖,疾言厉色:“还不快说!公主为何独自来此荒僻之地?你身为贴身婢女,为何不在身边伺候?!是不是你玩忽职守,才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春桃被这一连串质问吓得几乎昏厥,涕泪横流,断断续续道:“奴婢……奴婢不敢!是……是公主……公主收到了一张字条,看完之后神色……神色有些奇怪,说……说要自己静一静,让奴婢不必跟着。”
“字条?” 炎国皇帝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什么字条?谁给的?上面写了什么?!”
“是……是关于慕容大人!” 春桃哭道,小心看了一眼一旁脸色凝重的时久。从怀里拿出字条:“公主说慕容大人约她去梅园西侧,有……有要事要谈。”
她说完,又小心道:“之后公主便不让奴婢跟着,奴婢……远远的只看见有一个人影进去,似乎……就像是慕容大人。”
“放肆!”
时宁咬牙,急言令色:“哪来的奴才,胆敢胡言乱语,攀咬侯爷?”
她当即扶着肚子跪下:“父皇,定是这奴才没照顾好宛陵,在这推卸责任,如此贱婢,就应当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太子妃急什么?”赵贵妃笑道:“陛下还没说什么呢,殿下就先要打杀人了?”
二皇子亦道:“地上凉,皇嫂你身怀皇孙,可赶紧起来,别伤了身子。”
他随即道:“月儿一向喜欢久安,又怎么会是久安要杀他,父皇英明神武,定然能还久安一个清白。”
“那可未必。”
赵贵妃冷哼:“谁不知道,前几日陛下要给慕容大人赐婚公主,结果被慕容大人好一通拒绝?公主喜欢慕容大人,慕容大人可不见得也喜欢公主啊,要说大人因为不想公主纠缠他所以失手……”
“娘娘。”时久终于开口:“我的确来过梅园,但来过梅园的人这样多,你何至于认定便是我?”
他朝着炎国皇帝跪下道:“陛下,臣来梅园,是因为公主相邀不好拒绝,臣亦有书信为证。”
他从怀里拿出萧月写给他的书信:“何况,臣在梅园中并没有见到公主,随后也立刻赶回殿中。”
炎国皇帝接过内侍转呈的信,迅速扫过,眉头紧锁。
信的内容与春桃所述时久主动邀约不符、但倒的确是萧月的笔迹。
赵贵妃冷哼:“就算有信为证,也只能说明公主邀你,并不能洗脱你行凶的嫌疑!焉知你不是将计就计,利用公主的邀约,在此僻静处下手?毕竟,拒绝赐婚在前,怨恨公主纠缠在后,动机昭然!”
“娘娘此言差矣。”时久道:“娘娘有什么证据我来了梅园与公主见过面?靠这个婢女一面之词吗?”
他冷笑:“她说是我邀的公主,我这儿却有公主邀我的证据,如此颠三倒四,语焉不详之人,满嘴谎话,如何可信。”
他逻辑清晰,反驳有力。
许是也没人料到,他会随身带着这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