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暗十三有愧是有愧,时宁如今七个月的身孕为他动怒,他良心更难安。
“阿姐,别气了……”
时久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你的保证本宫可不敢信。”
时宁冷哼,看了一眼时久,又心软道:“行了,起来吧。”
时久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时宁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阿姐,别动气,仔细身子。”
时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到底消了大半,剩下更多的是后怕与心疼。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推开他,只是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下次再敢这般胡来,看本宫不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时久从善如流,保证得飞快。
“梁国的事情由他们梁国自己解决,与我们无关。倒是再过段日子,便是三国宴。”时宁缓了口气道:“你去跟你姐夫一起筹办。”
时久小声道:“也不是完全无关……”
时宁:“?”
时久忙道:“我是说,谢怀远居然和陛下有联系,咱们还是要提防一些的。”
“那老东西……”提起炎国陛下,时宁恨得牙痒:“卸磨杀驴,这天下可没比他更会做买卖的人。”
炎国皇帝十年不上朝,但论起玩弄权术,没谁比得过他。
一边让太子替他干活,一边又扶持二皇子与太子相争。
偏生萧景心软,一直对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有所期待。
自古当不上皇帝的太子不知多少。
萧景站在一旁,听着时宁毫不留情的斥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默默垂下眼帘。
时久将姐夫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萧景之师,是当世有名的大儒,萧景……也被教的过于优柔寡断了些。
他不由在想,萧景要是能有晏迟封半分卑鄙,也不至于被自己的父亲吃干抹净。
这念头一起,时久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竟会在此刻,觉得晏迟封的行事风格有可取之处?
他迅速敛起这丝莫名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应该是……
然而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凑巧。
时久这边还在想怎么解决掉老皇帝这个大麻烦,宣他入宫的太监已经到了东宫门口。
“陛下有旨,宣安平侯慕容久安,即刻入宫觐见!”
声音透过殿门传来,清晰得不容错辨。
殿内瞬间一静。
时宁脸上的怒意尚未完全消散,便瞬间被一层更深的寒意所覆盖。
她与萧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