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但在天山这么一折腾,回去恐怕又得病上一段时间。
白蝶镇如今变得有些不一样。
刚到镇门,时久就察觉出了整个镇子似乎蔓延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影一的脸色变得最快,当即道:“是……陛下来了。”
时修瑾?
他居然会亲自来天山?
时久一个人带了两个伤患,颇为有些力不从心。
时修瑾如今前来,倒是及时。
白蝶镇没有官邸,唯一的客栈此刻已经被层层守卫住。
时修瑾站在门口,看见时久时眼前一亮:“阿久?你们回来了。”
他处理好朝中之事,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便带着人亲自前来。
只是天山并非人多就能取胜的地方,才没有贸然前往,留在这里等待。
时久不动声色抽开他握住自己的手,道:“我没事,至于影一……”
他的话尚未说完,被时久搀扶着的影一,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搀扶,踉跄着向前扑跪在地。
“陛下……属下……属下无能……雪莲……未能亲手呈于陛下…还连累了阁,慕容侯爷亲自涉险,属下该死,求陛下责罚。”
时修瑾的目光在影一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向来深沉的眸子里,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飞快地掠过。
他并未立刻叫起影一,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回时久身上。
“是该死,等你伤好了,你就去……”
“此次能轻易杀了戚思明,影一功不可没。”时久忽然道:“若非他提前伤了戚思明的耳朵,我没法那么容易制服他。”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听觉万分重要。
时修瑾愣住,没想到时久会这么说。
“阿久不希望朕罚他?”
时久道:“他没有错,为何要受罚?”
时修瑾被问住了。
若是换做别人,他当然不会无故乱责罚。
但这是影一。
这三年,影一几乎就是他宣泄自己怒火的工具。
跪伏在地的影一,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时久会出言维护他。
时修瑾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从时久脸上移开,落回依旧跪着的影一身上。
“既然阿久这么说,那便算了,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
影一的声音沙哑,艰难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