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久安道:“我问你,当年的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答应暗十三的。
那一日,暗十三告诉他,安家没有谋反,安家或许是被人冤枉的。
他追查多年,才隐约查到或许是有人故意嫁祸。
而据说伙同安家刺杀诸位皇子的戚思明,成了他首个怀疑目标。
“时久,你是该死。”他当时冷笑:“但诬陷之人,我更不会放过。”
“什么安家?”
戚思明挣扎着想爬起来,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久安看着他这副抵赖的模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知道?” 他缓缓蹲下身,与瘫在废墟中的戚思明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戚思明,你当真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我全然不知?安家就算想谋反,也该等安贵妃生下皇嗣才对。”
他逼近一步:“至于你,本就是太子之师,你又图什么和安家联手?”
“我……我……”
他支吾着,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大门入口的方向,心中抱着一丝侥幸。
他东寨之中自然不可能只有这点人,晏迟封以以敌十可以,难不成还能敌的过上百人吗?
慕容久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而冰冷的笑意。
“师父是在等外面那些酒囊饭袋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东侧走了出来。
是暗十三。
他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刃,脸上沾着些许溅上的血点,眼神沉寂如同古井。
“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他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慕容久安放出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给整个东寨的水源中下了药。
慕容久安将戚思明丢给他:“人给你,影一呢?”
“还有口气,我给扔外头了。”暗十三无所谓道:“你倒是重情重义。”
他走到戚思明跟前,嘴角上扬:“戚大人?还认得我吗?”
戚思明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便见暗十三提起他,嘴角咧开:“记不得我,我的伯父安丞相总该记得吧?”
他问:“我只问你,我伯父他是否当真想刺杀诸位皇子!”
他手里还拿着短刃,抵在戚思明手指上:“你要是不好好说……别怪我剁了你的爪子。”
“……没有!”
戚思明他张了张嘴,哆嗦道:“安相他……从来没有联合我谋害皇嗣,是……是谢大人要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