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但……

慕容久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幅幅画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些画中人的眼睛,是黑色的。

他的目光定格在书案正中央,那卷最为陈旧的画轴上。

画中只是一个背影,还可以看得出作画之人笔力尚且生疏。

但落款处,却写着晏迟封。

右上角题字:吾心所念,阿久。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晏迟封初见时那般失态,又愿意奋不顾身为了他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去挡箭。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残酷,也最合理的解释。

他喜欢的阿久,叫的阿久根本不是他!

是那个早就死了的梁国九皇子,时久。

而他……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

一股混杂着巨大羞辱、背叛和尖锐痛楚的寒意,从心脏深处迅猛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和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卷题着字的画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然后,他猛地收拢手指,将那珍贵的画纸狠狠攥紧,揉皱!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是画轴木质部分承受不住力道发出的呻吟。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扫过墙上那上百幅画像。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地将这一切都撕碎时,书房外传来了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脚步声。

是晏迟封回来了。

慕容久安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看着手里被他摧毁的卷轴,晏迟封大概会气的发疯吧?

书房门被推开,晏迟封一进门便看见了被慕容久安撕碎的画像,他一身白衣,就这么静静站在那。

他脸上有些担忧:“阿久,你怎么了?身子哪里不适?”

宴会上他不发一言离开,只派了个随从说自己身子不适先走一步。

晏迟封听后连忙回了府,就听见属下说他去了书房。

至于那些画。

他并不在意。

慕容久安倒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关心他。

他原本以为晏迟封会因为这些画像与他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