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久安道:“都行,我找陛下有些事情谈谈。”
他转身对时修瑾道:“陛下可否还记得我。”
时修瑾:“……”
他看着这张脸实在心情复杂:“自然。炎国的安平侯,慕容久安,之前向朕要千年雪莲的便是你。”
慕容久安莞尔:“外臣此行除了两国邦交,还有一个私人请求。”
他道:“不知陛下还有没有雪莲,若能得雪莲救我大炎太子妃殿下,大炎必有重谢。”
晏迟封站在慕容久安身侧,眉头微蹙。
太子妃?又是他姐姐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时修瑾,果然见他脸色沉下了几分。
“安平侯。”时修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帝王的疏离,“千年雪莲并非寻常之物,朕前次予你,已是破例。国库珍藏亦有定数,岂能随意取用?”
他原本不该对一个像时久的人这般态度的。
可一想到慕容久安因为像时久,便代替了时久的一切,他就觉得愤懑。
慕容久安似乎早有所料,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气馁,反而上前一步,姿态依旧恭敬,语气却更加坚定:“陛下,太子妃殿下是外臣的姐姐,她如病重,雪莲是唯一希望。外臣深知此物珍贵,不敢空手求取。”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这是深海夜明珠,于夜间光华璀璨,可明室百日不熄。”
慕容久安的声音清晰而恳切,他将木盒微微打开,那颗鸽卵大小、流转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角落里的宫灯都黯淡了几分。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可他越是这样,时修瑾越烦躁。
时修瑾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朕说过,国库有定数。莫非你觉得,朕是那等可以随意以物易物的商贾?”
慕容久安愣住。
他确实没想到时修瑾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是姐姐……
他求助般的看了一眼晏迟封,忽然心一横,朝着时修瑾跪下。
“外臣没有这个意思。”慕容久安道:“只是还请陛下垂怜,救一救姐姐,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
“阿久!”
晏迟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经历了没有时久的三年,他才慢慢意识到时久对他多重要。
他如今是见不得时久受一点委屈。
起来!”晏迟封盯着他,眉头紧锁,眼底是翻涌的怒火,不知是气他的不爱惜自己,还是气时修瑾故意刁难,“地上凉,谁准你跪的?!”
不知不觉,他便带入了几分三年前的语气。
他将慕容久安拉到自己身侧,几乎是半护在身后,然后才转向面色铁青的时修瑾。
陛下,”晏迟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沙场淬炼出的煞气,与平日里的燕王判若两人:“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