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
时宁问:“久安最近在做什么?可有见什么人?本宫的探子说,最近你那多了不少暗哨。”
“结识了几个朋友,不足为提。”慕容久安道:“姐姐有孕,怎么还为我这样操心。”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操心你操心谁。”时宁说完一顿:“对了……上官家的那桩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说起这事,慕容久安也十分头痛。
上官家与慕容家都是大炎自开国就有的家族,比起慕容家,上官家能人辈出,如今要昌盛许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官家是先皇后的母族,如今死的那位,是上官家的家主,也是太子萧景的舅舅。
一直以来,上官家都是太子最得力的后盾。
此事陛下亲自交给慕容久安查,可谓是重视至极。
但除了死因是那种来自齐国,名叫碧落的毒以外,案情还没什么进展。
碧落之毒,时宁并不陌生。
想当初,她为了让时久离开晏迟封,便让影一给晏明珠下了这毒。
无色无味,一般情况下并不会见血封喉,医治得当,没有陀草拖上几个月不是难事。
但上官家主却是几乎当场暴毙。
她听她的母亲提起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便是有人日久天长的给上官家主服用菱草。
菱草多用于制作那种冬天后的药,上官家主为什么服用此物也不好细究,他院子里姬妾无数,光是最宠爱的都有十数人。
“我今日来,也是向姐姐告辞的。”慕容久安道:“上官家的女眷都已经盘问过,没什么可疑,除了……一个月前被送去宛陵城出家的那位上官家的表小姐。”
那位表小姐是上官老夫人的远亲,几年前来投奔老夫人,按理其实也不该怀疑她,只不过,慕容久安听说她虽然和上官家主没什么正经夫妻关系,可这近九年里,都是她负责的上官家主饮食起居。
时宁皱眉:“你是打算亲自去宛陵?”
宛陵离京城不远,但路途多山,交通不算便利。
时宁有些不安:“何必亲自去,你手底下的人要是不中用,我从东宫调些人给你。”
“姐姐如今有孕,怎么能从姐姐这里要人。”慕容久安道:“何况,姐姐难不成不知道陛下将此事交给我,意图在何吗?”
时宁当然知道。
炎国虽然名义上诸事裁决于太子,但陛下就是陛下。
他放手不管,不代表他没本事管。
这些年东宫的确隐隐有些过于势大,陛下恐怕早就想敲打他们了。
上官家这事若是他们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在上官家主已死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还支持太子可不好说了。
毕竟,先皇后已经不在了。
而比起已经不在的皇后,和不可能立上官家女子为皇后的太子,没有娶妻且身体健壮的二皇子似乎也很值得下注。
慕容久安回到安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他的院落隐隐还亮着灯,慕容久安推开门,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桌子饭菜。
他皮笑肉不笑:“燕王爷倒是自觉,本座竟然不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