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中,时久送走晏明珠,心情难得舒展了些许。
时修瑾推开门,看见的便是他还未消散的笑意。
他将血灵丹递过去:“阿久,快吃了,能解你的毒。”
时久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那血红色的珠子,接过却没吃。
他淡淡道:“多谢陛下。”
时修瑾有些尴尬:“阿久……你,还是叫朕哥哥吧。”
时久道:“属下不配。”
他的身份,是时修瑾亲自废除的。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狠狠砸在时修瑾的心上。
这不是赌气,不是埋怨,而是陈述一个他亲自认定的事实。
是他,时修瑾,在大殿之上,在金銮殿众目睽睽之下,亲口废黜了他的皇子身份,将他逐出宗谱。
时久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指尖那枚血灵丹上。
这枚丹药不能解百毒,但或许真能救他的命。
“陛下。”时久忽然道:“我想吃珍珠粉,可以吗?”
珍珠粉?
那怎么吃?
但时久还是第一次求他,他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他道:“还要别的吗?”
时久摇了摇头。
许是愧疚心作祟,东西送来的很快。
时久将珠子用珍珠粉裹了一圈,不出所料,珠面浮现出一圈俊秀的字迹。
阿姐果然还是这样。
时久下意识笑出声,这都是他们小时候爱玩的把戏了。
他将字迹看完,随后将血灵珠吃下。
时久忽然主动找上了晏迟封。
晏迟封有些错愕,随即便是高兴。
时值七夕佳节,他正好晚上带时久去逛逛。
炎国太子妃将血令丹给时修瑾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今日宋含清给他把了脉,也跟他说时久的身体正在痊愈。
华灯初上,帝都的七夕之夜流光溢彩。
长街上人流如织,各式各样的花灯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才子佳人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尘世的烟火气。
晏迟封与时久并肩走在熙攘的人群中。晏迟封刻意放慢了步伐,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