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时久扭开头,不再看他,尽管他也看不见。他只是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和疏离。
晏迟封将他打横抱起,走回床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弄疼他。
“时久,”晏迟封的声音冷了下去,“告诉本王,你想离开,想去哪里?”
时久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又倔强。
“哪里都好。”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只要没有王爷的地方。”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晏迟封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时久枕边,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怎么?你不怕你走了本王对你皇兄不利?”
皇兄……时修瑾。
那个他从小仰望、拼命想得到其认可,却被先帝明确告知必须效忠、不能逾越半分的主子。
他为了这个“主子”,为了那可悲的、求而不得的亲情和认可,已经付出了太多。如今,连离开都要受此掣肘吗?
可哲思皇后的恩情,他又如何偿还呢?
他缓缓睁开无神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上方那片压抑的阴影,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王爷想做什么的话,难道会因为我改变吗?”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他们为什么来来回回的,总是要盯着他不放呢?
他真的累了。
第30章 挟持
时久以前的确帮着先皇和时修瑾干了不少脏事,包括但不限于,灭人满门。
鲜血溅在他脸上的时候,起初会感觉到恶心恐惧,可慢慢的,他竟然便麻木习惯了。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毫无办法。
他们不死,皇兄的安危就会受到威胁。
他不能对不起哲思皇后舍命救他。
但可能是恶事做多了。
晏迟封将他折腾到很晚才离去,等他醒来时,只感觉自己绝对不在燕王府。
“醒了?”
耳边是汹涌的水声,他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靠声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暗十三?”
没有不可置信,时久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你就是那个内奸。”
他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起码他知道为何晏迟封消失了将近两个月。
暗十三轻笑一声:“呦,都说你现在跟个废人无益,传言果然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