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解释:“我迟家的人都是这种血脉,平常毒物对我们没用,除了这寒毒。”
甚至说,寒毒在天阴之体的人身上,会比在普通人身上还要霸道,还要令人痛苦。
她似乎在看时久,有些复杂道:“更何况,他的身子,没有这毒也……撑不过几年。”
天影阁中的药物,哪一样不是伤身的。
晏迟封觉得她对时久的态度有些奇怪。
不是迟令则那种直白的关怀,这个迟家三小姐,似乎不在意时久,但又莫名的比谁都关心。
床上的让忽然蜷缩起来,晏迟封一下子顾不得研究迟三是个什么态度,连忙走到时久旁边。
“母妃……冷……桂花糕……”
晏迟封的手微微一颤。
桂花糕……母妃……
还不等他想好怎么哄时久,阿玉便走过来,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时久。
奇迹般的,时久竟然真的平和下来。
“要治吗?”阿玉道:“他活着,应当并不开心。”
晏迟封皱眉:“什么意思?”
阿玉失笑:“燕王,你如何待他的,大梁那位皇帝如何待他的,我都知道。”
所以她才觉得,时久这样活着好没意思。
晏迟封眼眸通红:“本王只问你能不能治好他。”
若是不能,他即刻叫宋含清来齐国。
阿玉道:“我说过了,解毒不会,延缓个一年半载的,倒是可以。”
“需要什么?”晏迟封道:“不论本王有没有,本王都给你弄来。”
阿玉若有所思:“哦?这会儿不想着把我们迟家挫骨扬灰了?”
她可是知道晏迟封一直在迟家附近安插了不少人。
她笑道:“燕王还是个情种。”
“阿玉!”
还不等晏迟封说什么,迟令则便端着药碗走过来:“你说什么呢?”
她连忙对晏迟封道:“你别信她,她就这样,其实一早就让我去煎药了。”
阿玉对于迟令则的揭穿不置可否,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接过那碗漆黑的药汁。
她走到床边,示意晏迟封:“扶他起来。”
晏迟封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依言小心地将昏迷的时久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时久身体依旧冰凉,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时,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又仿佛寻求热源般微微贴近。
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让晏迟封环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几分。
阿玉试了试药温,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手法,捏开时久的下颌,将药碗凑近,准备直接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