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一击不成,立刻变换阵型,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晏迟封与挡在他身前的时久围住。
迟令则惊呼一声,崔邵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好在,刺客的目标明确,攻势狠辣,对他们没什么兴趣。
其中一人虚晃一招,吸引时久注意,另一人则如鬼魅般侧滑,手中短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晏迟封肋下。
时久长剑正被前方刺客缠住,回援已是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护卫的本能。
没有半分犹豫,时久猛地拧身,竟是用自己的左肩胛硬生生撞向了那柄致命的短刃!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剧痛瞬间席卷而来,时久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但持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反手一剑逼退了正面之敌。
几乎在同时,那名伤了时久的刺客还想补刀,晏迟封却动了。
他身形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甚至未曾动用兵器,只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刺客持刀的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刺客惨叫着松手,短刃落地。晏迟封顺势扣住其咽喉,将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掼向最后一名刺客。
“小久!”
迟令则的惊呼带上了哭腔。
晏迟封瞳孔一缩,连忙回头回抱住将要跌倒在地时久。
他不明白刚刚时久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
他的武功如何,时久不是很清楚吗?
那个刺客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
可是……
可为什么他会那么义无反顾的扑上来。
那一瞬间,晏迟封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时久的重重试探是多么可笑。
这个人……
明明早就已经把他的心都给他了。
他扶住因疼痛而身形微晃的时久,低沉的声音里压着难以分辨的情绪:“多事!”
嘴上斥责,动作却快得惊人,指尖迅速在时久肩周几处大穴拂过,减缓了出血。
“王爷……属下没事。”时久勉强一笑,出任务时哪有不受伤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身上格外的痛,以及冷。
“闭嘴。”
晏迟封低声斥道,语气比刚才更冷硬,但扶抱着时久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流血的伤处。
巷口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官府的人终于赶到,他们不认得晏迟封,却知道旁边的几个人是这棚城老大,迟家的人。
“属下来迟,还请崔大人恕罪!”
崔邵看着晏迟封皱了皱眉,吩咐道:“把这几个刺客带走,严加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