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真半假的解释。
时久彻底愣住了。
“那用属下的吧!”
他道:“属下的血……应当也可以吧。”
他的反应不出晏迟封所料。
“你的血……”晏迟封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他移开视线,不再看时久那双过于坦荡的眼睛,手腕微动,锋利的匕首尖端轻轻抵上了时久腕间跳动的脉搏皮肤,“的确可以。”
冰凉的触感传来,时久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但他依旧稳稳地伸着手,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方便晏迟封取血。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时久抬眸,看见晏迟封丢开匕首,抬手将他束冠的簪取下,轻轻挑破他的手指。
鲜血从指尖汩汩流出,晏迟封握着时久的手,将他的指尖悬在那株翠绿的陀草之上。
血珠滴落,精准地落在陀草舒展的叶片和根茎连接处。
“好了。”晏迟封道:“梳洗一下,随本王出去逛逛。”
他对时久的表现很满意,自然要给他一些奖励。
时久看着指尖的血怔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怕他疼吗?
梳洗罢,他换了身素净的常服,跟着晏迟封走出客栈。
棚城因花会热闹非凡,街旁挂满五彩花灯,香气从各家食肆与花摊中漫出,混着游人的笑语,衬得夜色都温柔了几分。
时久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一边画糖人的摊子上。
那糖画摊前围了不少孩童,摊主手起勺落,将滚烫的糖浇成栩栩如生的模样。
他记得曾经宫里的皇子皇女都会偷偷跑出宫去,买这些民间玩意。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这种机会。
倒不是出不去,而是他十一岁进入天影阁受训,十四岁就成阁主,先皇有太多脏事让他干,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玩这些。
晏迟封注意到他的目光,问:“喜欢?”
时久点了点头。
晏迟封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多言语,径直拉着他走向糖画摊。
摊主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呼:“客官要一个?各色样式都有,保准栩栩如生!”
“做他行吗?”
晏迟封指着时久。
摊主立刻笑着应道:“当然行!”
时久一愣,就听见晏迟封道:“再做一个我。”
他侧头对时久道:“咱们一人一个。”
摊主的手艺的确不错,没过多久,两个栩栩如生的小糖人便被做好,晏迟封接过,递给时久:“选一个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