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瓷碴瞬间划破布料,扎进皮肉里,冰凉的痛感混着后背的灼痛。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脊背挺得笔直。
窗外的夜色还没褪尽,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碎瓷片偶尔被他细微动作碰到的轻响。
膝盖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血顺着小腿往下流,黏住了裤腿,可他连动都不敢动。
他只想让晏迟封消气,哪怕用这样自虐的方式。
只要王爷能不再冷着脸对他,不再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时久的心猛地提起,额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
晏迟封看着房内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
满地碎瓷,时久跪在上面,膝盖早已被扎得鲜血淋漓。
“你疯了?”
下意识走过去将时久拽起来,晏迟封压抑着怒气:“本王有让你这样吗?”
时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膝盖上的瓷片又深扎了几分,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还是固执地低着头:“属下……想让王爷高兴。”
不等晏迟封回答,时久连忙道:“那天是影一来找过属下,让属下给郡主下毒,可……属下并没有这么做。”
他飞快的说完,似乎是怕晏迟封不想听。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晏迟封一眼:“属下知道王爷如今不想听属下解释了,但属下还是想说。”
晏迟封拽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僵,怒气像是被这仓促又带着怯懦的解释噎在了喉咙里。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疼又闷,刚才那点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烦躁。
“本王知道了。”
他说的事情他早已知晓,并不惊讶。
倒是时久腿上这伤,他看的碍眼极了。
“坐下。”
时久呆住,晏迟封已经不由分说把他按到了床上。
“唔……”臀上的伤让时久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缩腿,却被晏迟封按住了脚踝。
“本王给你上药。”
“王、王爷,属下自己来就好……”时久局促地想挣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怎么敢让晏迟封给他上药。
晏迟封却没松手,指尖已经碰到了他裤腿上凝结的血痂,语气不容置喙:“不愿意上这里就趴下给你后面上药。”
时久脸上一红。
“不、不用……”他声音细若蚊蚋,连头都不敢抬,“属下听王爷的。”
晏迟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脊背,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不用?”他故意道:“这么说,阿久也喜欢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