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若是让阿姐嫁给齐国那个以折磨人为乐的老皇帝,阿姐一定会死。
那个男人已经毁了母妃,他不能让他再毁了阿姐。
时久点了点头,道:“是。”
他不明白晏迟封为何提起他阿姐。
在他们眼里,阿姐应该是一个已经死了七年的人了。
晏迟封却道:“听闻你的母妃并非皇族,而是齐国迟氏的二小姐?”
迟家在齐国不是什么顶级贵族,和亲这样的事情,谁都不乐意去,推来推去,便选中了迟家当时还没出阁的二小姐,迟下玉。
当然,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迟家的封地,便是棚城。
时久以为晏迟封是觉得迟家可能知道陀草在哪才这么问他,只是很可惜,他对齐国的了解甚至可能还不如晏迟封多。
他为此有些愧疚,郡主的事情怎么说也算因为他而起,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时久道:“母妃的事情……属下并不清楚。”
母妃从不对他说这些,若是阿姐在这里,或许能知道晏迟封想知道的。
晏迟封又不说话了。
在时久看来,他这就是失望。
晏迟封却忽然道:“你可知道我父王是怎么死的?”
时久一愣。
老燕王怎么死的他当然知道。
燕王一直手握大梁兵权,可当年与齐国交战,却大败而归。
甚至在中了流箭之后,死在了军营中。
若非如此,阿姐也不至于要去和亲。
但晏迟封这么说,难道……
“当年射中我父王的箭上,抹了毒。”
晏迟封看着时久,眸色复杂:“就是如今明珠中的毒。”
一个可怕的猜想忽然席卷时久的脑门。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晏迟封,仿佛明白了他的猜测。
“王爷是觉得,是迟家……”
“若真是他们,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晏迟封道:“本王希望你……”
“属下明白。”时久连忙道:“王爷,属下与迟家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家族对他而言,不过是同他的母亲一个姓氏罢了。
哪怕他身体里流淌了一半迟家的血脉又如何,他在大梁吃不饱饭被人欺负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迟家人管过他。
晏迟封在他这里,比他自己都重要。
他只是担心,晏迟封会不会因为这层关系……更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