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十年前他将他丢进湖里,他也只是自己爬出来,都不敢和父皇告状。
“陛下……”
“自己滚去领罚。”时修瑾眼底一片冰冷: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朕饶你一命,但……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时久可是他这些年里唯一一个成功安插在晏迟封身边还没有死的人。
更何况,他的那条命可是母后换来的……岂能就这么让一个卑贱的影卫害死了。
……
时久的状况不是很好。
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发展的太快,又被挨了一顿罚,加上他心中害怕晏迟封厌弃他,竟然在晏迟封质问他的时候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他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而晏迟封,便坐在一边看着他。
真是奇怪,郡主中毒,他没去守着自己妹妹,反而来看着“凶手”。
时久下意识瑟缩的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便听晏迟封道:“感觉如何?”
啊?
时久微愣,才明白过来是问他,忙道:“属下没事……”
“没事便好。”晏迟封站起身不再看他:“收拾一番,明日随本王去齐国。”
他抓了升南钱庄的掌柜严刑拷打,知道这事是时修瑾的人干的。
但问题是,宋含清说,明珠的毒他只能暂时压制,若要想解开,还得去齐国找一种叫陀草的药材。
事关明珠,他当然不放心别人去。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时久……
这种药材拿下来的瞬间,便需要泡在天阴之体的血里面。
至于时久如今的身体撑不撑得住放血,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时久不知道晏迟封心中所想,听他说要带他去齐国,只当晏迟封相信了他的清白,也原谅了他的欺瞒。
他心中更是愧疚。
晏迟封信他,可他却处处欺瞒他。
他确实不配晏迟封喜欢。
九月初五,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晏迟封带着时久两人只一辆马车便低调离开京城,但若是有人在天上观察,便会发现他们途经的客栈二楼,一红衣女子默默注视着他们。
“殿下高明,此计让燕王觉得是梁国皇帝给平宁郡主下毒,既离间了他们君臣,也能让十九公子对燕王失望。”
灰衣仆臣给女子续上茶,眼里全是对女子的赞赏。
“前者离间是真,后者……”她冷笑,看了一眼茶盏:“本宫还是低估了晏迟封在阿久心中的地位。”
如今看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失望,估计时久还觉得是自己不好,对燕王心怀愧疚呢。
他知不知道要不是她担心晏迟封真对他做什么,把升南钱庄的掌柜故意送到晏迟封手上,让他得知真相,晏迟封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她知道时久爱燕王胜过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