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这绝无可能!

他一定是伤重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美梦。

晏迟封看着他骤然睁大的双眼,那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惊惶,还有一丝被巨大冲击震得魂飞魄散的茫然。

苍白的脸颊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染上一点血色,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副样子,取悦了晏迟封。

“本王怕你不乐意,又怕你是不敢拒绝本王才答应,只好这样试探你一下。”晏迟封道:“如此你明白了吗?”

时久自然明白了晏迟封的意思。

“怎么?高兴傻了?”晏迟封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时久因震惊而微颤的眼睫,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若非心悦于你,本王何必与你夜夜缠绵?”

他抚过时久的肩膀:“倒是你,本王派人去查你过去的事情,你就拿那些话搪塞本王?”

时久一惊,晏迟封知道了?

“王爷,你别……”

“本王没打算怪罪他们。”晏迟封道:“只是本王想了想,要别人查再多,都不如你愿意告诉本王你的过去。”

“我……”

“你若不想说也没关系。”

反正本王已经查到了。

“本王就当本王从前太混账,你不愿再相信本王。”

反正本王也不是很感兴趣。

宋含清说时久越爱他,这毒便解的越快。

他这么说,时久应当会更喜欢他吧?

“王爷……不是的……”时久哽咽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不是王爷混账,是属下……是属下肮脏卑贱,是属下不敢说……”

他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紧紧抓住晏迟封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甚至不敢看晏迟封的眼睛,害怕从那里面看到厌恶和鄙夷,只是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泣不成声。

“卑贱?”晏迟封下意识抚上时久的后背,以作安抚:“你是大梁的皇族,若你都卑贱,本王又是什么?”

“我……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本王知道。”晏迟封柔声道:“阿久,别哭了。”

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时久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

“王…王爷……”时久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小心翼翼地确认,“您…您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本王用得着在这件事上骗你吗?”晏迟封抚摸过时久的发丝:“只要你不背叛本王,本王便不会不要你。”

他眯了眯眼:“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时久当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