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丢给时久。

“九哥,咱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黑。

破旧的屋子里,隐隐传来几声狼嚎。

时久喝下时修瑜给的软骨散,手里握着匕首,屋子里只有一头狼被锁着。

锁链很长,以至于他只能贴在屋子边缘。

按照赌约,如果他能在武功全失的情况活到天亮,时修瑜就把玄铁秘方给他。

他不知道为何时修瑜要说这玩意废纸一张。

他只知道他必须拿着这东西回去。

门被重重关上。

软骨散的药效正一点点吞噬他仅剩的力气,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靠着窗户透过来的月光,他勉强看清狼身上棕褐色的皮毛沾满污垢,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显然已饿了许久。

狼鼻急促地翕动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时久,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呵。”时久低低笑了一声。

时修瑜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依旧喜欢玩这套把戏。

他记得五年前,那时候先帝还在,表面上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九皇子,时修瑜对他还有几分畏惧。

那时候在宫中,他撞见了时修瑜拿宫人和猛兽关在一起取乐,便教训了他一番。

时修瑜可能屈服于他当时的淫威,跟他发誓再也不敢了。

他居然信了。

思绪回笼,时久看着眼前的饿狼,毫不犹豫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左臂,剜下一块肉下来。

血不停往外流,时久忍着痛意,眼前的饿狼显然兴奋极了,迫不及待的向他跳过来。

就是这个时候!

时久瞳孔紧缩,在饿狼凌空扑至、血盆大口即将咬合的前一刹那,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握着那块血肉的右手猛地向斜前方一甩!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左臂的伤口,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几乎晕厥。

饿狼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块飞出的血肉吸引,它身在半空,竟强行扭转身躯,张开大嘴朝着那块肉咬去。

咔嚓!”狼牙闭合,轻易地撕裂了那块肉,但也正因为这空中转身的动作,它脖颈与铁链连接处瞬间暴露,并且因为扑击和撕咬的惯性,铁链被猛地抻直,发出绷紧声。

时久眼中寒光一闪,握着匕首的右手快如鬼魅般探出,直直插入那头狼暴露出来的脖子。

匕首刺入狼颈的瞬间,温热的狼血喷溅而出,溅了时久满脸。

饿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徒劳地蹬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珠里最后一丝凶光渐渐熄灭。

时久瘫软在地,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身下破旧的稻草。

如今的他,连按住自己手臂止血的力气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