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帝这几日被石壁的事挑的整个人都精神绷着,这会儿才想起,其不说苏胤的替身都是自己安排的,就连护着苏胤的暗龙卫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如果苏胤当真出城,想要避开自己的暗龙卫的可能性太低了。
这一番下来,贞元帝心中的怒意稍许少了几分:“今夜先不宣胤儿了,你先差人去查查。”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贞元帝点点头,抬手间又瞥到了自己手中的这封信:“回来,这封信,你去查查,是谁的。还有,他为什么要给朕传递胤儿离开京都的讯息。”
曹顺不敢不从:“是。”
“还有,”贞元帝不知道想到什么,“去查查长衍出京后的路线,安宁这小子的伤受的突然,最近这段日子,朕的心底总有些不大安宁。”
曹顺:“陛下,您是操劳国事过累了。”
永宁侯府,一声声“悠扬婉转”的“哎呦”在安小世子的院子的上空盘旋,经久未散。
“哎呦呦,轻点轻点。多宝,葡萄喂过来,快点。”安小世子靠在软软的腰枕上,用还算灵活的左手时不时地指指哪里需要被伺候到。
“世子,您都已经吃了两大串葡萄了,侯爷吩咐奴才要给您适量,以免积食,奴才也担心世子您若是积食难受了?”
安小世子不满地瞪了多宝一眼:“哎呦,本世子受着伤呢,吃点葡萄怎么了?本世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怕本世子吃多了难受,那怎么不怕本世子在外面被人打啊?本世子被人追杀的时候,就不难受了?”
多宝都快哭了:“世子,怎么能不心疼,多宝心疼着呢。要是世子您带着多宝一起上路,多宝铁定替您挡刀子。”
“呸呸呸,什么上路不上路了,怎么这么不吉利。”
多宝赶紧自己轻轻掌了自己两下。
安小世子愤愤哼了一声,眼神的余光瞥见自己房门外的拿到熟悉身影停顿了许久,终于离开了,“哎呦”的声音才逐渐弱了下来。
不过安小世子提防着他父亲去而复返,吃一会,还是会装模作样的哎呦两声。
多宝见安小世子喊得喉咙都有些哑了,赶忙端了茶:“世子,您先喝口茶润润喉吧,奴才听您声音都有些不得劲了。”
安小世子给了多宝一个赞许的眼神。
萧湛翻窗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靠在窗厩上待了一会儿,终于听不下去了,才翻身而下:“我看你喊得越发起劲,怎么也不像病入膏肓的样子啊。”
“萧长衍!”安小世子猛地起身,连眼神都亮了几分,“你怎么来了!你可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在府中都快咸成鱼干了!”
安小世子一激动便挣扎着要下床,不想牵动了伤口,这会儿是真的疼得很,偏偏这时候,倒是被安小世子咬牙忍了下来,原本充满血色的唇,都瞬间白了一分。
不过安小世子唇色发白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萧长衍,还因为萧长衍身后跟着的顾琰?
不知怎低,平时下床也怎么疼,这会儿忽然觉得腰间的伤口有种撕裂般的痛,差点连冷汗都逼出来了。
“多宝,你们先下去,在院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准告诉爷爷和父亲,否则我将你们一个个都发卖了去。”
萧湛扫了一眼鱼贯而出的丫鬟们,从果盘中捡了枚葡萄扔进了自己嘴里:“日子过得不错。看来我是不用担心。”
安小世子瞥了萧湛一眼:“这叫什么话,我在自己府上,还用得着提心吊胆?你以为还在路上被人追杀的时候?”
安小世子说话口无遮拦得,这一脱口而出,直接整个人都顿了几分,“对不起啊。”
萧湛倒是无所谓:“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受伤的又不是我。”
安小世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挠了挠头:“看你说话这么没有良心,就知道你不生气了,你不生气就好。”
也不怪安小世子忐忑,此前他与萧湛一行人刚出豫州,便在遭遇了刺客。
从豫州到京都,原本需要两旬左右的时间,硬生生地耗了一个多月才回到的京都。
这一路上经历了多少次追杀,安小世子自己都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