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抚着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在心脏位置抓出极深的褶皱,肩膀因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缓了两三秒的时间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
四周是熟悉的装潢。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叠上眼前休息室落针可闻的绝对缄默,让所有的一切对于千精而言更像是大梦一场空的惊悸噩梦。
千精按了按太阳穴。
很好。他的记忆很完整。但是那种两千年前的人忽然穿越至两千年后经历很多事情最后被岩王帝君噶掉的完整。
玉之魔神又死了一次。
而被他附身的千精在一切结束后活了下来,身体没什么不适,没有断胳膊断腿也没有真的掉脑袋,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遍被复活的。
千精低头抓握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算了,不管中间过程,总之他现在活蹦乱跳地坐在北国银行,那天花板还让他梦回自己睡醒睁眼闪现千年之后的那一天。
只是当时的他对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遗忘了身为千精身为潘塔罗涅最该保留的记忆。
现在的他则是知道了最该知道的,也早在睡过去之前就将某个关系暂时性告一段落。
比如脖颈的束缚已经借着玉之魔神的手完全地从他身上抹除了。
于是千精平静地放下手,平静地收拾了下自己的着装,站在窗户边上吹了会儿风,然后平静地从休息室走了出去。
休息室外就是北国银行如今专属于他的办公室。
之前离开璃月前往须弥的时候千精把很多事情都安排给了副行长耶夫卡,以填补潘塔罗涅不在的空缺。现在一看这个决定非常有先见之明。因为距离潘塔罗涅被遣返回至冬的时日可是越来越近了。
千精看到了正在忙活处理文件的伐难和弥怒二人。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并且从北国银行的副行长手中接管了潘塔罗涅的工作。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们都下意识看向了千精的方向,然后立马放下手头的文件围了过来:“九席——”
“停,别装作刚发现我醒了的样子。我没事,也暂时不是很想听你们关心我的心理健康。”千精做了一个让他们停步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到桌边属于自己的主位上坐下,还换了一个舒服且优雅的姿势,“我睡了多久?”
伐难和弥怒互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
“三天。”伐难快速回答。
“你们回来多久了?”
“半月有余。”弥怒也是精准地针对千精的问题进行回答,没有任何的废话。
千精失笑:“没必要这么紧张。我现在还没有问到那个谁呢。”
他摸了摸下巴,表现出来的心态是远超弥怒和伐难预料之外的平静宁和。
就好像某个事实的暴露与否,对他本人毫无影响。
“嗯,财务报表已经更新到了这个日期啊……”千精翻了翻桌上堆叠的文件,“我的记忆里我去须弥也就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事情,没想到提瓦特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他算了算女皇给他划定的一年之期,不出意料地算到离开璃月的日期已经近在咫尺。
应该是深渊和提瓦特时间流速不一致的缘故。
千精这样判断。
刚从深渊转到南十字的甲板上的时候,北斗就提过这是千精离开璃月后他们的第二次出海。南十字的船队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星期之内出海返程又出海,所以那时候千精就知道他跳过了很多提瓦特的日夜。
不过没什么关系。
他在深渊收获匪浅。在璃月也万众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