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摩拉可死 炽热冰蓝 2790 字 5个月前

千精用最后一句话做了收尾:“我之前的小心谨慎才是杞人忧天。”

高处传来瞭望水手嘹亮清越的声音。

千精微笑着看着船长。

船长耸了耸肩, 压低了帽檐,做了一个伸手的邀请手势。

千精跟随他越过夹板,沿着绳梯向下靠近海平面,最终踩在了一艘小船的木板上。

这艘小船是救生艇的模样,充其量只能容纳五人,而此时千精和其他水手坐在窄小的船舱区域,在水花激荡中朝着指定的锚点深入。

然后停下。

然后那些水手看着千精站起来,看着千精站上了船头,轻柔的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把那背在后背的剑摘下,单臂握着将剑尖接触甲板的木质平面。

水手们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能在下一秒看到仙人施法。

但千精的开口出乎他们任何人的意料。他说他们都是帝君的手下败将啊,说他们的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年轻的商贾语气轻快,他像是在叙旧,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第一句调侃,就一秒硬控住了站在他身后的三名水手。

水手们的眼睛在瞬间瞪得溜圆,他们花了三秒的反应时间,才慢慢将难以置信的目光移到千精手上的磐岩结绿上面。

船长和北斗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南十字的普通船员们大多不知道千精手中的这把剑就是北斗之前拿着的那把剑。他们有的主动暗戳戳问了千精,千精也如实告诉他们这就是磐岩结绿,但这样的回答也只是让他们感叹能持有这把剑的千精不同凡响。

水手们可从未想过这把剑也还能继续挖掘,还能和魔神扯上关系……是魔神吧?千精刚才是在拿被封印于此地的跋掣以及奥赛尔做类比和这把剑对话吧?

总不可能是和船上的他们说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千精的目光还一直追随着那把剑,他纯黑的眼睛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浅金的色泽,他弯着眼睛,于是那金色变成月牙儿,变成波光粼粼的碎玉。

千精的神情平静而宁和。

仿佛他不是在执行一次任务,而是在赴一场出游。

那种春日暖阳伴着清风徐徐的悠闲出游,不需要操心安危,只需要担心自己的情绪能否在这次休憩中得到真正的放松。

千精也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他手中的剑是有意识的。

或许那意识就藏在剑里面,或许那意识能借着剑窥探人世。

但总归这意识没有实体,没有实体就发不出声音,就没有被任何人看见的可能性。

那意识甚至要委曲求全地让这把剑被人使用,让剑去腐蚀异化使用者的心智,帮意识讨要到一个附身再行走于世的机会。

哪怕附身对象是孱弱的孩童、是寻常的凡俗,也不能挑剔。

所以这种情况下,千精有什么可担心的?

担心他在离开璃月之前忧心忡忡的玉之魔神对时空的操控吗?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借着时代红利达成的幸运。等大慈树王观测到了命运可以对接的节点,等世界树修复了不健康的污点,这夹缝中生存的脏东西,会在悄无声息之间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人们一觉醒来,甚至可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东西在璃月作祟过。

“真可怜啊。”千精这样感叹道,他仗着自己当下不会得到磐岩结绿之中那股意志的任何答案,所以猖獗地畅所欲言、口无遮拦,“失败者。还有背叛者。我知道你比奥赛尔和跋掣多了这一层属性。”

毕竟磐岩结绿的主人曾与摩拉克斯并肩作战,直至野心与妄念暴露,才与摩拉克斯分道扬镳。

客观而言这谈不上背叛。是双方在做出选择之后撕破脸的对立。不过现在璃月是摩拉克斯的璃月,千精作为璃月子民自然可以说过去走了另外一条路的玉之魔神背叛了他们的帝君,落得如今的惨状,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