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片死寂。
夜叉最后一句话出现的时候,连千精的瞳孔都有控制不住地颤动。
他很快稳住了自己,却放任了惊讶的情绪占据满脸,他倾侧身体,兴致勃勃地盯住了魈:“我总发现你们仙人能说出比我更了解我的话,钟离是,你也是,真有趣,我自己都不敢把自己想得这么嚣张伟大。”
“……”魈冷漠脸:没有你们,只有一个人,他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在转述钟离的看法而已。
他在警告,在指责,但感觉千精直接被那句话给骂爽了。
他果然很讨厌这家伙。
恶心到不如去独自面对业障。
……却不可避免会承千精的情,更因为千精与钟离的关系只能憋屈忍耐。
“魈上仙能再说说对我的看法吗?”千精看上去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他洗耳恭听的样子是难以直视的刺目,夜叉只想闭上眼睛给他一叉子。
但魈最终只是闭上眼睛,冷冷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能出去?”
“哎呀,我说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预计时间。我不相信你没有设置时限。”
“七天。看起来上仙确实比我想象得更了解我。”千精耸了耸肩,转头去看在魈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看着他的玉衡星,笑了笑,“玉衡星大人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没问题的话,那么我就再回愚人众的阵营等待了。”
他想了想:“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会待满七天,我们一直坐成三足鼎立也不太合适,坐一起聊吧,麻烦玉衡星大人稍微透露点璃月对愚人众的态度,我也会引导此地的愚人众知无不尽。”
玉衡星瞬间睁大眼睛。
这种暗示他还是可以一点就通的。
他可以说出璃月这方的虚假谎言,千精却会让愚人众交付真实的情报秘密。
所谓地坐一起聊,看似是公平的情报交易,其实就是璃月的空手套白狼。
哈!他就说千精就属于璃月一方的!
可能千精也有自己的算计,但玉衡星可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交涉与防范措施交给其他擅长的七星比如天权星文翰做就可以了,而他……
现在只需要信任就可以了吧。
玉衡星笑起来,看向千精的目光彻底柔和:“当然,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帮助,也不必叫我玉衡星,我叫昆牙。”
玉衡星的名字和天权星一样,都不是秘密。
千精之前也并非不知道,只是玉衡星能在此时主动提及,也算是,正式地以朋友的身份介绍了自己。
“名匠昆吾的后代?”千精顺口询问,因为“昆”这个姓氏在璃月很特殊,作为遁玉之民,他对锻造世家的消息更信手拈来,而能记住昆吾主要是因为传说中他捡到了帝君教导先民光阴的计时之晷,从此从书生转为以匠为业了。
千精和昆吾的时代挺靠近的,若是他没失忆,说不定还和对方打过交道,但现在也只能从口口相传的故事和古籍中推测那时的故事了。
“只能说是后人。”玉衡星摊手,“我是被收养的,但也算是耳濡目染,沾了些识岩判玉的福气,但千精先生提起先祖的态度……”
他神色微妙:“您似乎生活在比我想象的还要早的年代。”
“嗯,古籍里记载的唯一一位半天权。”千精幽幽道,“感谢岩王爷在选举结果出来之后的中午才否决我,我还能高兴半天,然后钉在耻辱柱上两千年。”
“……”玉衡星直接闭嘴。
他连尬笑都有些勉强了,这、这让他怎么说?
好在千精也没有特别难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