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雅一,缘一先生、诗夫人夜安。”
或许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诗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缘一身边。
自我介绍完后,气氛略微凝滞。
双方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况且距离他们认识还没多久,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可以聊。
诗看看缘一,又瞅了瞅源雅一,或许是他们俩的表情太过严肃,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
源雅一当时只是想睡会儿,但没想到碰上两位好心人了,没让他夜宿在外面。
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脸上糊的那些血渍被弄干净了。
那些妖怪跟不要命了似的,非得追着他抢四魂之玉,厮杀间身上多点血是很正常的。
“你们不怕我心怀不轨吗?”
就这么把人带回家,也不怕遇到什么伪装成弱者的盗匪,这年头长得好看专门出来坑蒙拐骗的可不少,再说了,他满身血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友善之辈。
源雅一觉得着夫妻俩毫无警惕之心,他看上去难道很像什么好人吗?
好吧……这张脸看起来的确是好人。
缘一唇角上扬些许,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你很亮。”
源雅一:“?”
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是打扰了他们夫妻俩相处的电灯泡?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真心的,不带任何讽刺的那种。
真是跟无惨待久了,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带点冷嘲热讽的。
不对,这个时代应该没有“电灯泡”这种说法。
诗轻声笑了下,有些腼腆。
“缘一的意思是您很皎洁明亮,犹如月光,我刚刚看到您醒来时,就觉得整间屋子一下子明媚了不少。”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并非亲眼“看”到,而是灵魂层次的感知。
就像她的缘一一样。
因此,她和缘一就算看到源雅一身上的血渍,并没有将对方看作是坏人,从第一眼见到时就这么认为。
缘一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源雅一低头看了看全身黑漆漆的、就跟只乌鸦差不多的自己,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像一束皎皎月光。
“……这样吗?”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的丈夫?
继国缘一看着就像个正气凛然的正派人物。
似乎是看出源雅一的将信将疑,诗又说:“就像是供奉在古刹庙宇里的神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