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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西沉,然而送行、悼念者仍在安杰丽卡的故居前大排长龙,鉴于队伍里有不少置气不愿离去的富家子弟和他们身后略有能量的家族势力,警察们也不好暴力清场,只好额外给予关照,将这个区域的清场时间往后延了一个小时。
冬天的高纬地区天黑得很快,这延长的一小时也算是恰到好处的补偿。
不过奥德莉雅听闻这个决定后,依然将双手抱在了胸前,挑了挑眉道:“非常好,让我们祈祷那些吸血种会卖你们警方一个面子,不在这边搞得血肉横飞吧。”
“哑!哑!”
一小群乌鸦从房檐底下飞起,很快消失在朦胧的地平线上,尚未消失在天边的残阳被厚厚的雨云掩盖,粉雪接着从云间簌簌而下。
“乌鸦……”埃莉丝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家里那些乌鸦跑哪去了,是去找安杰丽卡了吗……”
“合理的推测呢,事不宜迟,我们也赶快往警局那边去吧。”
“嗯。嗯?等一下。”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警督停下了脚步,拍了拍正欲离开的奥德莉雅,将视线锁定在离人群有一段距离的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橡树,一位全身上下包裹严实的身影正站在树下,偷窥似地看着悼念的人群。
对方不但穿得很厚实,脸上也被口罩和墨镜遮挡了个严实,连头发都用修女式的头巾遮挡住了,几乎将“可疑人物”几字标在头顶上。
虽然不明晰,但应该是个女人。
埃莉丝不动声色地绕了过去,来到可疑人物的背后,只见对方身体紧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人群,似乎没有注意到警督的靠近。于是她干脆走了上去,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嘿,女士,你在找人么?”
“咕——”
可疑人物惊恐地转过身来,从喉咙底下发出怪异的咕咕声,在看清楚埃莉丝身上的警服后立刻一边慌乱地伸出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一边步伐凌乱地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随后她便被脚下凸起的树根绊倒,一屁股坐在了铺了层薄雪的泥地上。
“呵啊——呵啊咕——呵——”她倒在地上连连后退,笨拙地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捞起身旁的雪与泥巴,一个劲地泼向眼前的警察。
逃犯?
埃莉丝将手按在了腰带的手铐上,又有些犹豫地皱起眉来,在她多年的警务直觉看来,对方这表现比起害怕警察的逃犯,更像
是被警察伤害过的创伤后遗症人士。
倒在地上的女人扯着嗓子发出一些毫无意义且音量很小的嘶哑呐喊,屁股在地上不断扭动着后退,很快便吸引来了不远处人群中的一些目光,其中一名女孩更是尖叫了一声,慌忙丢下手里的花束朝这边跑来。
“警、警察先——女士!警察女士!”
年轻的姑娘急忙跑来,横起双手将倒地的女人护在身后,“不、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姐姐!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的姐姐?”埃莉丝挑了挑眉,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年轻女孩。对方年纪看上去二十不到,身材稍显瘦弱,似乎有挺长一段时间运动不足了,即便隔着厚厚的绒服也能想象到衣服底下肢体的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