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我就祝愿你们的大功业能……旗开得胜了。但忘记你答应过我的,长老。”
“当然,我们的协议依然有效,雾霭的无魂者。”男人点了点头,目视着男孩的身影逐渐消弭于空气中。
……这一个也是,分身么?
吸血鬼哑然,像雕像一样原地呆站十多分钟后,突然掀开腹部的衬衣,本应是健美腹肌的肚子上赫然是一张丑陋诡异的人脸,正像是婴孩一般阖着眼睛,安详地酣睡。
男人抚摸着肚子上的人脸,动作轻柔宛如教堂圣像画中抚摸肚子里圣婴的圣母,只是表情完全不像圣母那般慈祥,而是浮现着一股诡异的狂热。
吾主啊,请耐心等待,很快……您将重新君临这世间!
……
咕呜……哇啊,头好痛……
安杰丽卡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全身的酸痛告诉她,昨晚她正以某种相当不舒适的姿势,睡在了某个同样相当不舒适的位置上。
待模糊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侦探揉了揉自己甚是酸痛的脸,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餐桌上,面前摆放着六、七个多多少少还残留着液体的酒瓶子,一股白兰地残留的甜腻气味中从自己潮湿的领口传来,看样子自己是趴睡在餐桌上过了一晚。
呃?发生什么事了?
头顶着斗大的问号,安杰丽卡看向四周,毫无疑问这里正是她商住一体的乌鸦侦探社的餐客厅,乌鸦们安静地趴在屋子里所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窗外的大榉树方向传来嘈杂的鸦鸣。
这是她的家,她再熟悉不过的家。
现在,她的家里多出了几位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
安杰丽卡颇为无语地看向身后客厅的方向,只见某位有些衣衫不整的修女,正以侧卧的姿势躬成虾米背靠沙发躺在地毯上,保守的修女袍半解开来,不知羞耻地露出两腿大白腿,哈喇子从嘴角顺着脸颊一路垂到了地上,
将她的羊毛地毯打湿。
沙发上躺着另一位受害者——还在酣睡中的塞西莉亚,大概是酒精的缘故,她圆润的脸蛋难得地显得潮红,正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怀里抱着一只前些天侦探从赌场里带回来的熊玩偶。
“现在赌场里还有面向合家欢的项目呢,看!这是我从抓娃娃机里抓的!”
——侦探还记得自己那天貌似说了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