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耗子酒吧距离白教堂警局大概一百米出头,是警局里警察下班聚会的首选,因此这家酒吧相对白教堂区的其他酒吧要来得整洁与安全许多,至少那些在酒吧里徘徊,伺机出售自己肉身的未成年小女孩是见不到了。
太阳已经落山,酒吧里亮起了煤气灯。
今天塞西莉亚被她母亲召去了,安杰丽卡一如既往地让乌鸦们散布全城,去寻找那躲藏起来的剑之无魂者的身影,但一时半会还没找到那东方人的踪迹。
侦探于是干脆就打算去找埃莉丝了解下鮟鱇疗养院那一晚之后的情况了,万没想到在她家蹭吃蹭喝的修女一听,立马便跟了过来。
两人坐在酒吧靠窗的位置上,特蕾莎像把玩一只仓鼠那般,把玩着手里抹着暖烘烘的火鸦“打火机”,魔鸦姐妹站在桌面上,交替啄着小碟子里下酒用的葵花籽。
“哑!”
站在侦探肩膀上的马屁精张嘴大叫一声,吓退了今晚试图过来搭讪的第三名客人,他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开,身后他的朋友们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他来,又叽叽喳喳地偷偷讨论起那显眼的二人来。
只能说穿着一身修女服出现在酒吧里,确实有些显眼。
耳朵太灵也有坏处,那就是一些你不想听的言论也会钻入你的耳朵里。
安杰丽卡喝干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小麦和啤酒花酿的淡色啤酒,无视周围几桌男人对她们夹杂着污言秽语的评头论足,看了眼酒吧吧台后方的挂钟,又看向特蕾莎,对她眨了眨眼,“想不到你竟然会想去见埃莉丝,我以为你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
放过了火鸦的特蕾莎双手抱着大号啤酒杯眨着眼睛耸了耸肩,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
“你们不是吵架了么,在学校里。”
“啊……好像是有吧。”特蕾莎抬头看着酒吧那历过火灾的斑驳天花板,“在十三……还是十四岁的时候吧,在那之后就没跟她联系过了,不过好像她还会写信给克蕾尔的样子。”
“你还记得原因是什么吗?”
“呃……具体的原因忘记了,只依稀记得好像是我的错。”修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就是你的错啊,你当时在信里跟我说过的。”
安杰丽卡翻了个白眼,伸手从焰尾嘴里夺过一颗它辛苦嗑开的葵花籽,在它“嘎哑”的抗议声中丢进嘴里,茜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瞪修女:“虽然信里你有在推卸责任,但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你这家伙的错!等埃莉丝来了,你可得跟人家好好道歉喔。”
“啊?嘶……我做什么了?把她样的狗丢下水道里了?”
“那是我的狗!”安杰丽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丫的故意把树枝丢下水道里让它去捡回来!那蠢狗还真跳进去了!还好那下水道不算深,事后你还被克蕾尔修女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