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琳轻咬嘴唇,欲言又止。片刻,她起了身,就往山上跑。
“喂-” 司徒翎见状,坐起身朝已冲进林子里的女孩叫,“还要做练习呢,你跑哪去啊?”
“我很快回来,请两小时假啦!”李若琳背着司徒翎挥手,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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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雪歌过来给空检查了身体,他已没有什么大碍了。雪歌说她得下山回城,有很多事等着要处理,还说没能杀死星月,很不心甘,说着说着,眼里便泛出泪水。她想梦谣了,那个救了她,将她养大授技艺的女人,那个犹如生母般呵护她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不怨,不恨?这笔血债,终归是要讨的,必定是要讨的。
空从后面将雪歌轻轻拥入怀里,他已经好久没这样抱她了。她总是逞强,因为和解的事,她将他拒之千里之外。她让自己陷入孤苦之中,也害他陷入孤苦之中。此时,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将这个娇柔悲伤的女孩拥在怀里,一直的拥着。
雪歌声泪俱下,这一次,空差点儿就没命了,这把她的胆儿都吓破了。她转过身来,将梨花带雨的脸埋进他宽实温暖的胸襟里。“空,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不要在做无谓的坚持了。我好害怕,害怕失去师傅后,还要失去你!”
空将怀里的她紧了紧,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却不语。他不能,母亲是对的,狐王也是对的,人类与天狐应回归到千年前的友好关系,只有相互扶持,两族才能走得更远。
“空,答应我……”他不会回应她,这让她伤心欲绝。耳际,是他稳健的心跳声,声声有力的敲击进她的心谷。各自走的路,会将他俩的距离越拉越远
。
“母亲是对的,雪歌!”空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很固执。雪歌身体微颤地离开,背过身去。止住了啜泣,她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擦拭,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再说话。“雪歌……”空的心又痛了起来。
“小空-”就在这时,门外闯进火急火燎的李若琳,她气喘吁吁地趴在门边,愣是没发现屋里的异样,“我有事找你……”
“你们谈吧,我先下山去了,你好生休养。”雪歌也不想再多留了,以免两人越说越多。最后还是要争论不休。
“雪歌大人。”这才发现雪歌在,当她走向门口时,李若琳正色端立,恭敬地唤了一声。
雪歌稍稍垂下脸,不想让李若琳发现她哭过。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嘱咐道:“好好修练!”
“嗯!”送走雪歌,李若琳才进了屋子。笑盈盈地对空这样道。“你还恢复。就要过来打搅你。”
“没有的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空坐到屋子正央的圆桌边,拉开另一张椅子叫李若琳坐。
李若琳坐在空的身边,为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睨见空看着她笑,自己也咯咯地笑。可转念想着烦恼的事,她的笑声便不由收住了。她耷拉着脑袋,腮帮子鼓起。“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你这里了解一下情况,顺便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什么事呀,让你这么愁?”空睨见女孩脑后有一片树叶子,伸手为她摘下来,并将之玩于指间。
“小幻……”李若琳确实愁,原本这等事应是有个闺中蜜友来一起分享受,分担的。可她却找不到这样的人。而空是幻夜的弟弟,对于一些事总是了解的,再则他和她的脾气真的很对得上。说话也没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