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有眼无珠她无所谓,反正只要祁放不是因为退婚要报复他们家,她对退婚这件事并不觉得后悔。
但知道了祁放老师的事,她还是多提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刚回来,听没听说这个消息。
严雪其实已经知道了,从祁经纬那里,判决下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严家虽然也有问题,但不是造反派起家,顶多算个墙头草,原书中问题主要出在改开后的贪腐上。
吴行德新找这个大舅哥就不一样了,手上可是有人命的,吴行德改从政后手也比原书里只做技术脏得多。
但祁放听完还挺平静的,只把当初老师平反的报纸想办法送了一份给吴
行德。
人祁放没有去见,但知道苏常青平反,苏常青的成果也的确在祁放手里,还获了奖,就够吴行德气死了。
这比祁放手里什么都没有,他纯粹是多想了还要让人难受,毕竟当初他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祁放这纯纯是在杀人诛心,估计吴行德在往后改造的日子里一定会反复想起这件事。
毕竟他要是拿到了成果,也不用找了这么个大舅哥,更不用面对后面这些。
不过已经没人会在意了,倒是听说严雪碰到了严大小姐,祁放说了句:“怎么哪都有她?”
这两人要说没默契吧,真的是各种气场不和,可在互黑这一方面又数年如一日地保持着一致。
还好他们家知遇宝宝适时吭叽了声,宝宝她爸忙着换尿布,很快就把严大小姐抛到了脑后,研究生考试的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祁放的考上没有任何意外,开学时间则定在了当年10月9日,他还有三个多月可以在家里当奶爸。
当然答应严雪要带严雪转转他也没忘,严雪一放暑假,就把儿子打包送去了爷爷那。
祁严遇小朋友还不是自己去的,推了个爸爸自己做的婴儿车,车里是他才五个多月的妹妹。
小姑娘脑袋上戴了个遮阳的小纱帽,身上一件小兜兜,藕节似的短胳膊短腿露在外面,大眼睛乌溜溜。
祁严遇一下车就朝里面喊:“爷爷!爷爷我跟妹妹来看您了!”听得祁经纬赶忙出来。
不仅人出来了,还忙叫司机帮着把门槛卸了,让孙子能推着小孙女进去。
司机其实很想说您把孩子抱起来,车子拎进去不就得了,但首长显然一看到孙子孙女就忘了,他也只好照做。
于是祁严遇小朋友一路顺畅将妹妹推进去,拿起纱布擦了擦妹妹流出来的口水,又从书包里掏出个奶瓶。
奶瓶是玻璃制的,和平牌,做成了和平鸽的造型,来之前已经被刷得干干净净。
他拿着逗了逗妹妹,逗得小知遇咯咯笑,才放到一边,问祁经纬:“爷爷咱们家能泡奶粉吧?”
“能。”祁经纬赶忙应声,自家小孙女要喝,就算不能泡他也得想办法让它能泡。
老爷子想了想,甚至吩咐保姆:“你出去看看能不能买只羊回来。”
于是下一回两小只再来,就发现这个专拨给老干部住的四合院里多了只母羊。
羊拴在院子的角落,和这古朴别致的四合院简直格格不入,还在嚼着保姆喂给它的草料。
就真的也是走上羊生巅峰了,都住进了这燕京城人人向往的核心区域。
而且两小只也不是天天来,祁经纬却一直把羊养了下去,从草木葱茏的夏天养到了不再产奶的冬天。
等到严雪和祁放开始放寒假,老人家已经学会了给孩子喂辅食,家里也多了一堆小孩用的东西。
严雪总觉得他对孩子有一种补偿心理,大概是觉得当初对祁放有所亏欠,才总想在两个小的身上补回来。
也是祁经纬年纪大了,心变软了,再看这些小一辈,总是多了些爱惜。
尤其严遇还跟小时候的祁放长得很像,时常让他望着望着,就想起自己曾经错过那些时光。
之前院里的枣熟了,他还亲自带着孙子打枣子,结果把老腰抻了,抻得好几天不敢动。
然后他孝顺的小孙子立马让妈妈给他买了膏药,把他感动得,恨不得第二天就活蹦乱跳起来继续。
倒是严雪忍不住说儿子,“你可轻点折腾,你爷爷年纪大了,别把他累坏了。”
祁严遇连连点头,赶紧把里面最大最好的上供给妈妈,又施舍了几颗给他的老父亲。
结果祁放看了看,把自己的跟严雪的换了,他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他一口咬下去发现大的里面有虫……
就这么闹腾着,祁经纬的精神头反而一天比一天好,有次严雪去接孩子碰到祁开,祁开都说:“咱爸最近身体好了不少。”
“被吵得吧?”严雪笑着道,“严遇平时在家,他爸爸一天想打他八遍,不身体好点都管不住。”
主要这小子想讨人喜欢的时候是真讨人喜欢,气起他的老父亲来也是真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