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熟悉的脸,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气味。
花洒源源不断的水,溅起了水雾,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他们的理智。
文彦咬了一下钟翎的肩膀,然后趁她吃痛的瞬间,在她耳边,用一种夹杂着无数复杂心绪的语气挖苦她:“钟总和下属吃饭不但提前开好了房,还买好了套呢?”
“……”钟翎呼吸一滞,随即毫不示弱地咬了回去,比他的力气大很多,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房间是本来就留给我常住的,你少自作多情。”
“那钟总生活挺丰富,常住的地方放着非酒店采买的套,时刻以备不时之需。”
“对啊,”钟翎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出的话和此刻动作的亲密截然相反,“这不是就用上了吗?不然有些人这个时候用嘴吗?”
“用嘴怎么了?某人不就喜欢这个?”
一言既出,文彦便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将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开,满足了她的癖好。
……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文彦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将脸深深地埋在钟翎的颈窝里,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她的皮肤。
他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愤怒,为钟翎今日突如其来近乎纵容的态度而不解,为自己这行尸走肉般的四年而感到不值。
钟翎感受到了他肩背的微微颤抖和颈间不同于汗水的湿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翻过身,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那动作,无比娴熟,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般。。
第二天,文彦是在一阵持续不断的震动声中被吵醒的。
昨天闹得太晚,以至于他的意识并没有随着听觉清醒,他伸出手,摸向床头柜,在模糊的视线中,触碰到了正在震动的手机。
即使他的动作有些缓慢,那一头的
人也并没放弃,震得他的意识都要回笼了。
他习惯性地划上通话接通,才惊觉这不是他的手机。他自己的那个,仍然摆在床头柜上,手上这个同样黑色但没有手机壳的裸机,是钟翎的。
不待他尴尬地把手机拿开,喊醒钟翎,电话那头,就突然冒出来一个清脆稚嫩的女童声。
“妈妈!”
文彦有瞬间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做了个五感都很真实的梦。
“妈妈……”疑惑让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