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草。”
“妈啊。”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陆续到达。无一例外地,都在看到那个迎宾牌的瞬间,发出了各种饱含着震惊、错愕和悔恨的惊叹。
“怎么了?”每一个不明真相的家属都这样好奇地问道。
“进去说进去再说……”
为了避免在门口被其他那些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投来注目礼,他们只能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拉着各自的家属,快步地走了进去,找到了写着“新郎同事”的那几张桌子,坐了下来。
“王利庆你真是一把好嘴啊!”
王利庆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遍听到类似的话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能把桌上的茅台当雪碧干了。
作为知情者的小卓和老吴,热心地帮着大家安排着座位,理所当然地,也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埋怨。
好在,大家最终都聚在了相邻的几张桌子上分享着同样的心情。过了一会儿,也就渐渐地平息了内心的那份巨大震撼,转而开始一边望风,一边交头接耳、低声八卦起来。
当宴会正式开始,钟远鸿先生亲自走上台拿起麦克风致辞时,那种熟悉的年会感扑面而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年会感,他们反而因此
又稍微地轻松了一些。
结果,这份好不容易才放下去的心,在看到那对新人开始挨桌敬酒,并且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时,又一次提了起来。
钟翎今天穿了一件由她母亲周砚芝亲自挑选的酒红色连衣裙,那颜色衬得她愈发艳丽动人。文彦则是担心她受凉,一直拿着准备好的披肩,结果一走进宴会厅,热得他自己都不得不把西装外套给脱了。
这么一来,她浑身上下,唯一和红色沾边的,就只剩下他那双皮鞋的鞋底了。
“难道你以为我很想穿红色的裙子吗?”钟翎听了他刚才的抱怨,有些无奈地在他耳边小声说,“还不是老钟,非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穿得喜庆一点。害得我现在更像个司仪。”
“很美呀,”文彦却不赞同,“你穿浓色也很好看。”
只不过钟翎不能穿高跟鞋,但她那一米七多的身高就摆在那里,即便是穿着平底鞋,身材比例依旧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你该谢谢我。”钟翎又小声地说,“不然的话,按照我爸的要求,你现在可能就是穿着酒红色衬衫的骚包牛郎了。”
这场喜宴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是在开席之后,走动的人变少了,文彦也还是寸步不离地,虚虚地搂着钟翎的腰,护着她,以免她被那些不注意的宾客或者服务员给冲撞到。
他们俩这副亲近低语的姿态,在那些不认识他们的客人眼里,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恩爱的新婚夫妻。但在熟悉他们的公司同事眼前,却是极具冲击力,堪比魔幻现实主义电影的画面。
“老天呀啊我不是在看短剧吧。”杨欢忍不住感慨。
“那我们是被打脸的炮灰反派吗?”王利庆语带悲戚地说道。
“文彦以后肯定会被调到总部去了吧。”曾经也对钟翎有过想法的刘诚,看着远处那对璧人,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羡慕和酸楚,“他才来公司两年?这就一步到位,直接实现阶级跨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