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兰和文桥并没有多做逗留。对于这对习惯了早睡早起的朴实夫妻而言, 早点回去,明天按时起床去上班是最舒适的。
临走前, 于青兰还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那糕团你记得,一定要放蒸锅里热透了再吃啊,不然糯米的东西,吃了不消化。”
“知道了,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文彦有些无奈地应着,一边帮他们把带来的空盒装回袋子里。
“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了,才更要操心!”于青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欣慰, “行了, 看你最近这几个月,没再天天点外卖,学会自己开火做饭了, 我跟你爸也就放心多了。照顾好自己, 我们走了。”
文彦对下厨的原因三缄其口, 对父母的欣慰也是有点心虚。将父母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才转身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心里忽然也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他走进厨房,将母亲带来的那盒散发着桂花甜香的糕团,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蒸锅里。一刻钟后, 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团, 按下了通往顶层的电梯按钮。
门铃按响之后, 过了好一会儿, 门才被打开。
钟翎顶着一张敷得严严实实的面膜, 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她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睡裙,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看起来有几分居家的慵懒。
“干嘛?”她看着门外的文彦,声音因为面膜的阻隔而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来登堂入室啊,老板。”文彦把糕团举到身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钟翎似乎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虽然面膜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她没有再多问,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同时用脚,从鞋柜里勾出一双大尺码的拖鞋,甩到了他的脚边。
文彦换上那双明显是为他准备的崭新拖鞋,走进这个之前只在玄关处匆匆一瞥的空间,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呦,女王陛下这么早就沐浴焚香了呀?晚饭吃了吗?”
他当然知道她没吃,这纯粹是明知故问的挑衅。
“没有。”钟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撕掉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水润白皙的脸,“等着我包养的那个小白脸,给我做呢。”
“……”文彦再次在口舌之争中败下阵来。他无语地将那盘糕团放到茶几上,“那你先吃个糕垫垫肚子吧,我下楼拿点别的菜上来,回来给你煮个粥。”
“嗯。”钟翎应了一声,拿起一块糕,小口地吃了起来,那姿态,还真就像个等待小白脸服侍的女王。
文彦转身准备下楼,走到玄关处,又被她叫住。
“对了,”钟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顺便,把你换洗的衣物也收拾几套,一起拿上来。”
“知道了。”文彦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顶层大平层的装修呢,就又得马不停蹄地下去了。
当文彦再次提着几个饭盒和换洗衣物回到钟翎家时,也还是没有去观察这个家,而是先去厨房淘米,开火,将粥煮上了。
钟翎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投喂的感觉。她终于有点主人的自觉,没有扔下“客人”独自备餐,而是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文彦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你爸妈怎么回去得这么快?”她随口问道。
“第二天要上班呗。”文彦一边切着从自家冰箱里拿上来的配粥小菜,一边回答,“他们是老师嘛,早上还得看早读呢。而且,他们其实不太爱待在这种高层公寓里,总觉得不接地气,憋得慌,还是喜欢自家的农村小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