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徒儿。

像爱自己的爱侣一样爱着自己的徒儿。

若云看着他,上前靠近一步,仅仅只是上前了一步,萧长天就溃败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若云。”

所有的伪装在此刻荡然无存。

萧长天半低着头,即使无法看清他的眼睛,却依然可以看出他眉眼间的痛苦。

这一刻,若云再无法隐忍。

多年压抑的情愫好似憋了很久很久的一口气,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得以放松,那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根本无法压制。

她激动的想要立刻,马上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张了张嘴,因为有太多话想告诉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是我看错了,师尊为何不敢看我?为何在我靠近的时候要后退?”

或许是这样的质问,让萧长天逼迫着自己看向若云,他强作镇定的对若云强调:“是你看错了。”

说罢,就不打算再和她多言:“为师还要闭关处理腐气,你既然平安无事那就退下吧。”

在他转身之际,若云喊住他:“师尊,如果我说,我也心悦于你呢。我在很早很早的时候…”

“放肆!”

若云的话被一句怒吼粗暴的打断。

她愣住,呆呆的看着萧长天的背影,听见他后面说了句:“我是你师尊,一日为师就是一辈子的师尊。”

不知缘由的,若云觉得有些生气,有些恼怒。

明明他也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承认。

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

这种感觉像什么,像一个人一直奢望着想得到一个不符合身份的珍宝,却在某一天惊喜的发现那样珍宝一直就在她身边,然而珍宝近在眼前,而被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罩子罩住了。

近在眼前却求而不得,比一直认为自己不配更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师尊…会有师尊在祭奠身死的徒弟时点上情人鸳吗?”若云尖锐的反问,试图戳破那层透明的罩:“师尊,你不也无可救药的爱着你的徒弟吗?”

“我说了,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若云!”萧长天看向她:“我们是师徒。若你还认我当师尊,那么你就是看错了。”

若云站在原地死死的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什么话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只余下门在重力摔打下来回的开合。

萧长天站在原地,眼睛追随着若云的身影,脚下动了几步始终没有追出去,疲惫的闭上眼。

慢慢蹲下身来好似身体被抽空了力气。

若云能回来是何等的好消息,可心底最深的秘密最隐秘的罪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空气中,让他犹如赤身暴露在阳光下。

难堪又罪恶。

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若云。

不应该的,这不应该的。

他不应该爱上一个自己养大的女孩,他不应该爱上自己的徒弟。

若云向他表明心意,他也没有丝毫的欣慰快乐,有的只有更加的自责和难堪。

他更加不应该让她爱上自己。

这是罪恶,是错误。

虽然吵架了,但是这一次若云却没有再急着离开而是在竹楼住了下来,那一直想要逃离的心此刻虽然忐忑,却在没想过要离开。

两人心照不宣的好似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萧长天整日闭关释放神力压制腐气,若云配合着神殿的属神,仙侍一起在洛川四处消除腐气至余还是会搜罗一些平常发生的趣事说给萧长天听。

这一天若云像往常一样处理完神殿的事务回到竹楼,却看见萧长天在院子里等她。

若云放缓了脚步:“…师尊。”

他正在布菜:“今天是你的生辰,都是你爱吃的菜式,快过来吃。”

见若云站在原地没动。

萧长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十分自然的笑:“怎么了?这段时间太忙,忘记今天是你生辰了?”

若云扯了扯嘴角,坐下来,也用寻常的语气道:“是啊,这段时间起洛川的腐气比之前好像更严重一些了。”

萧长天仍在布菜,他做了很多,一桌子都有些放不下。

“是啊,又严重一些了。”